却说那赵临身影,自库房通道拐出监控之界,霎时间,主控室内气机一滞,如冻泉乍解,方始徐徐流转。林夜悬手于控台之上,指节微屈,似欲按而未按,目光凝于屏上新显一行字迹——【终端ID:ZL-19,最后心跳信号来源:东区灵植舱】。眸光不动,息亦不促,端然如古松立雪。
“由他去。”
声不高,却如钟磬落潭,满室皆寂。诸人手中动作俱止,连指尖拂过光屏的微响也倏然断绝。秦雨薇立于流光屏侧,素指尚搭在数据河沿,闻此语,徐徐收手,侧身退半步,将主控台正中空位,恭然让出。
林夜这才落座,指叩台面两下,清越如叩玉磬,调出小世界底层权柄之界。输入一串符箓般字符,系统忽弹一框,朱砂色字浮于虚空:【是否启用次级监守之律?代号‘影织’】。他指尖一点,确认如印契。
顷刻间,七道隐脉自主网边缘悄然分出,循地底管线、通风井隙、备用电路之幽径蜿蜒而去。此等线路,本为危急时传信所设,今反作天罗地网之骨。更妙者,每处节点皆接通世界树根须之感窍——但凡生灵入其域,气息一动,即被命理所摄,如鱼游网目,难遁分毫。
“萧月。”林夜启唇。
角落里,一女子着巡查青衣,正俯身整饬器械箱,闻声抬首。起身摘帽,露出一张眉目如刀裁、面若秋水洗过的脸来。
“往东区换岗,依旧例巡行,然勿真查。唯三处须驻足:通风井口、灵植舱外廊、库房东门。每处不可逾三十息。”
萧月颔首,复戴帽,提箱而出。背影融于廊中人潮,步履如常,无异无痕。
林夜转回屏前,调出赵临实时踪迹。光点徐行,自库房移向休憩之所,节奏匀停,轨迹自然,俨然一介寻常归舍之人。
然林夜心知:非也。
适才通风井中,赵临贴于壁上之黑匣,虽无半点电火之息,然备用电池组A-3充能之效,竟悄降零点一。此非器损,乃人为所扰;更奇者,世界树根须对此匣竟生避让之态——如鹿见虎,如雀逢鹰,本能而退。
可知其所用,非金铁之器,非符箓之术,实为超乎常理之法。
林夜遂调赵临十二时辰心跳之录,放波形于屏,细察之。其搏动稳如钟鼓,每刻七十五响,观之无瑕。然将时轴拉长,叠以监测藤蔓之震颤图谱,忽见玄机:每隔四十七刻,其心搏必有一隙,长零点八息,分毫不差;而此隙之长,恰与藤蔓三振之距,严丝合缝。
岂是偶合?分明是同频共振!
有人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