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铜钱非铜钱,灵台一点明。
风起海渊底,龙啸在天庭。
机锋藏未露,性命系孤星。
谁识其中意?乾坤自逆行。
却说林夜正行于铁壁长廊之间,忽闻一声断喝:“你带不走。”
声如寒泉滴石,冷然入耳。林夜脚步一顿,五指骤紧,掌中一物滚烫如烙铁初出炉。此物非金非玉,乃一枚古旧铜钱,自亡灵巢穴得来,向来沉寂无声。今则热气蒸腾,似有生机暗涌。
他不曾回首,然背脊绷直,如弓满欲发。风自舱口穿入,卷带咸腥之气,兼杂铁锈微腥,扑面而来。战袍贴身,冷一阵,热一阵,恍若置身冰火两重天。
方才那一语,绝非幻听。
其声虽轻,却压过机械嗡鸣、海潮暗响,直贯灵台。话出之时,四下俱寂,连灯影也为之凝滞。
林夜徐徐松手,复又握紧。指腹摩挲铜钱边缘,一道细纹硌手,极浅极微,若非心神专注,几难察觉。此前以为年久磨损,今观之,分明是人为所刻符文,隐秘深藏。
此物自海底祭坛取得之后,日渐异变。原为能量之源,如今竟似通灵。尤记潜艇靠岸前一刻,它曾轻碰衣袋内衬,发出清脆一响——
叮!
宛如幽冥钟动,唤醒沉魂。
而今更甚,热如心跳,一下一下,贴于股侧,隐隐相和。
林夜垂目视己之影,影长数丈,斜划金属地砖。远端实验室灯火已燃,蓝光浮动,恍若鬼火游移。秦雨薇早启系统自检,屏光映面,眉目沉静。
“我必须试试。”林夜低语,声虽微,却不颤不抖,如磐石落地。
无人应答。
唯风拂耳,夹杂海水之咸与铁血之息。喉间干涩,舌底泛苦,似吞丹药未饮水,药力郁结不得散。
——此非寻常晶簇也。
彼心知肚明。
自其吸尽亡灵残能之日起,便已脱胎换骨。非止储能之器,竟类活物一般,渐生感应。而其体内水行异能,近日亦常自行流转,不待号令,尤近小世界中那株世界树时,波动愈烈。
一步,二步。
步入实验室。
灯光应步而亮,照彻四方。中央操作台前,秦雨薇俯首接线,黑发垂肩,遮半边容颜。闻足音至,抬眸一顾,默然无言,但以指尖轻点控制屏右方能量槽。
“备妥矣。”
苏婉清立于另一侧,双手交叠胸前。所着防护服陈旧,袖口磨边,显经年穿戴。见林夜入内,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