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水晶片,幽光流转,似有活物藏于其中。林夜将其托于掌心,指腹轻抚其边,但见一道暗纹游走不定,宛如血脉搏动,生生不息。
彼时秦雨薇立于对面,舱中灯火映入双眸,忽明忽暗。她凝目视之良久,忽伸纤指,欲触其表。
指尖方至,寒气骤起,如冰蛇逆窜,直透经脉。她急缩手,眉峰微蹙:“此物内里,似有魂灵在动。”
林夜颔首不语。他早有所觉——自巨鱿腹中得此奇物,怀中铜钱便灼热不止,至今未歇,犹贴胸膛,一阵阵似火焚。
然他未探手取之。只知此物示警,非为无因。
——此事绝非偶然。
遂将水晶置入小世界边缘,近那世界树根之处。此处常有微光萦绕,亘古不灭。水晶一入,波动顿平,纹路亦安,不再躁乱。
“借世界树之力镇其神。”林夜低声道,“莫教它炸裂开来,惹出祸端。”
秦雨薇倚壁而立,气息渐缓。方才那一缕寒意,竟令她忆起火种融体之日——仿佛神识被无形之物扫过,不留痕迹,却令人脊背生凉。
她抬手凝火,一点赤芒浮于指尖。焚天诀余温尚存经络之间,遂以热力缓缓靠近水晶外壁。
火光甫接,忽有一影闪现!
非实非形,乃虚像也。
只见一人模糊立于海面,双手高举,掌心朝下。脚下波涛翻涌,海水豁然中开,黑雾自深渊升腾而出。俄顷,一头巨鱿缓缓浮出水面,触手垂落,吸盘张启,状若待命。
影像至此一顿。
再亮时,人已不见,唯留一幅星图悬空浮现,银线连点成纹。北境三字赫然标注:亡灵海域。
画面终了。
舱中寂然无声。
秦雨薇收火熄光,转目望向林夜:“你可曾见?那手势……与弱魔残卷所载召唤术,一般无二。”
林夜不答。但目注小世界中水晶,其内暗纹又复跳动,节奏竟与核心室中所闻心跳之声相合。
忽有所悟,乃问曰:
“你是如何唤醒它的?”
“以焚天诀之温。”秦雨薇道,“似需特定之力方可激发。”
林夜闭目调息,运异能于识海。空间秘典之文犹存脑海,乃试以记忆回溯之法,模拟共振之象。异能缠指,徐徐渗入小世界。
水晶微震,如应其声。
光影再现,较前清晰。那人轮廓渐明,面目仍隐于雾中,唯左手动作有变——五指屈拢,作收摄之势。
此乃控御之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