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卷起东崖训练场边缘的碎石,几片干枯的叶子贴着地面打转。赵无涯刚把最后一块阵眼石摆正,指尖还沾着符墨,忽觉左臂旧伤处传来一阵麻痒,像是有细针在皮肉下游走。他低头看了眼绷带,布条边缘已微微泛红,渗出些淡血丝,但不疼——反而有种诡异的舒畅感,仿佛伤口正在和体内新炼化的灵力共鸣。
“别动。”风行烈的声音从三丈外传来,剑尖轻点一块残符,“你刚才吸收碎片时节奏太急,经脉还没完全稳住。”
“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顺手拍了拍腰间酒葫芦,“你看我这状态,比早上喝完特调灵液还精神,待会儿说不定能拿葫芦砸中天上飞的鸟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自东北山崖阴影中腾空而起。
没有预兆,没有声响,只有一声鞭响撕裂空气——“啪!”
蛇骨鞭如活物般抽下,正中中央阵眼石。那块被风行烈亲手刻画过七遍的符石瞬间炸裂,灵力监测符纸接连爆燃,火光映得众人脸色发青。数名正在轮训的弟子被冲击波掀翻在地,口中闷哼,一时爬不起来。
“敌袭!”赵无涯翻身拔剑,青光自剑鞘涌出,护住身边两名年轻弟子。
风行烈早已跃上西侧高岩,寒气凝于掌心,目光锁定半空中那人影——黑袍猎猎,腰缠白骨长鞭,面具下双眸泛着紫光,正是血玲珑。
她悬浮于十丈高空,居高临下扫视全场,笑声尖锐刺耳:“你们杀我分身,毁我布局,竟还有心思在这儿练小把戏?”
“分身?”赵无涯冷笑,“你那团黑影连话都说不利索,也配叫分身?不过是条被人丢出来的看门狗罢了。”
血玲珑眼神一厉,手中蛇骨鞭猛然甩动,鞭梢张开如蝎尾,喷出大片紫黑色毒雾。雾气迅速蔓延,覆盖训练场东部区域,所过之处草木枯黄,地面泛起腐蚀性白烟。
“咳——”一名靠得太近的弟子捂住口鼻,跪倒在地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“闭气!”风行烈低喝,右手掐诀,寒气自足下扩散,形成一道冰线屏障,勉强挡住毒雾推进。他目光扫过倒地弟子,眉头紧锁——这些人修为尚浅,抗不住这种级别的毒蚀。
血玲珑立于空中,语气阴冷:“你们得意得太早了。今日我不为别的,只为报仇——剜百人心头血,祭我魔影之魂!”
说着,她双眸骤然亮起妖异红光,媚术幻影瞬间释放。
数十道虚影自毒雾中浮现,皆是弟子们最亲近之人:有唤儿子归家的老母,有含泪等待的未婚妻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