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鼓响过,医庐的烛火仍未熄。炉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,映得铜鼎边缘泛出一圈微光。慕容雪盯着那口鼎,指尖悬在控火符上方,一动不动。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提纯,只记得前两次药液沸腾到最后一刻突然变黑,整锅废掉。这一次,药汁缓缓旋转,表面浮起一层极细的金纹,像晨雾里刚露头的星。
她深吸一口气,撤了火。
鼎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清冽的香气漫出来,不刺鼻,也不甜腻,像是山间初融的雪水混着松针的味道。三枚丹丸静静躺在鼎底,莹白如玉,表面金纹游走,片刻后隐去。她用玉勺小心将丹药盛入瓶中,手指微微发抖。
隔壁休息室里,赵无涯正靠在床头数房梁上的裂纹。他左肩包扎得严实,但已经不那么僵了。风行烈坐在另一张木凳上,手里捏着一张符纸,笔尖蘸墨,在空白处勾画阵型。两人谁都没睡,一个是因为闲不住,一个是因为睡不着。
门被推开时,他们同时抬头。
慕容雪站在门口,发髻有些散乱,眼底带着疲惫,可声音却稳:“成了——我炼出来了。”
赵无涯“腾”地坐直,差点撞到床板:“真成了?不是又拿臭豆腐糊弄我们?”
“你要不信就别吃。”她把玉瓶放在桌上,拧开塞子。药香立刻弥漫开来,连风行烈都抬起了头。
“这味儿……干净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无涯凑过去闻了闻,咧嘴一笑:“行啊雪姐,这回不像毒药了。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们仨一起升天,好省点埋葬费呢。”
慕容雪没理他,只把瓶子往中间推了推:“每人一粒。现在服下,半个时辰内见效。若出现心悸、发热或灵力逆冲,立刻喊我。”
“听这语气,怎么跟试毒似的?”赵无涯笑着拿起一颗,丢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风行烈也接过另一颗,沉默服下。两人各自闭目调息。
赵无涯最先睁眼。他抬起左臂,慢慢活动肩膀,眉头渐渐舒展。“嘿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那块冰真的化了。经脉通了,灵力转起来顺溜多了,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”
风行烈睁开眼,站起身来,右手虚握,一道微弱剑气在指尖凝成,稳定不散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运转一遍基础剑诀,确认无碍,终于点头:“气血充盈,经脉温润。可以战斗。”
“我说吧!”赵无涯一拍大腿,从床上跳下来,原地蹦了两下,“早知道有这丹,昨儿就不该让那黑雾跑了!咱俩一人追一头,非把它抽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你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