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的手掌还停在半空，指尖微屈，示意安静。那阵赤脚踩在湿石上的声音断了，像是来者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，骤然屏息。赵无涯缓缓抽出青霄剑，剑尖轻点地面，一缕灵力顺着剑刃渗入岩层。三丈之内，没有机关波动，也没有能量震颤。

“没埋伏。”他低声说，收剑回鞘，“但也不能大意，这地方连个耗子爬都听得清。”

魔风蹲下身，灰雾从指间溢出，贴着地面缓缓向前探去。雾气流经几道水痕，在一处凹陷处微微打旋，随即缩回掌心。“脚印是旧的，至少三天前留下的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不是活物，是水流冲出来的回音。”

风行烈这才收回手势，目光扫过左侧通道。比起右边那条宽敞得过分的路，这条窄道更符合秘境常理——越不起眼，越可能藏着东西。

“走左边。”他说。

三人排成纵列，赵无涯居中，风行烈断后。通道低矮，需微微低头才能通过，岩壁湿滑，不时有水珠滴落肩头。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一座巨大的石厅出现在眼前。

穹顶高不见顶，隐约可见镶嵌其上的夜光石如星罗棋布。地面铺着打磨过的黑曜石，反射着微弱的光。四周摆满了残破的木架、铜鼎、玉匣，有些已经倾倒，药瓶碎裂，丹丸散落一地；有些则完好无损，静静立在原处，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。

正中央是一座半塌的石台，上面堆满了兵器、卷轴、法器，杂乱却有序，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，又来不及搬走。

“藏宝地？”赵无涯眼睛一亮，脚步不自觉加快，“咱仨这是撞上大户人家搬家现场了？”

“别大意。”风行烈环顾四周，“东西太多，反倒可疑。”

魔风没说话，径直走向角落一座祭坛模样的石台。那里摆放着一柄断裂的短戟，戟身缠绕黑纹，表面覆盖薄灰。他伸手触碰，灰雾本能地缠上手臂，短戟突然震颤，发出一声低鸣，随即化作一枚骨符，飞入他怀中。

“拿了？”赵无涯扭头看他。

“它自己来的。”魔风把骨符挂在腰间，气息比之前凝实了几分，“算是……认主。”

赵无涯耸耸肩，转向中央石台。他拨开几个玉瓶，忽然瞥见一个尘封的木匣，边缘翘起，露出一角泛黄纸页。他用剑尖轻轻一挑，匣子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本剑谱，封面无字，纸页边缘磨损严重。

他抽出剑谱，翻了两页。运劲轨迹、步法衔接、剑势流转，竟与青霄剑法第二式“云断峰”极为相似，甚至在某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