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还在打转,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魔威,已经淡了。赵无涯拄着剑,盯着幽冥老祖刚才站的位置——空的。裂缝上方只剩扭曲的热浪,像烧红的铁丝在空气里扭动。他眯起眼,耳朵微动,远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,连风都绕着这片焦土走。
“走了?”他低声问,不是问风行烈,是问自己。
话音刚落,腰间酒葫芦突然“嗡”地一震,紧接着发烫。他心头一紧,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发现这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,最后只余一点温,像是……确认了什么。
“不是诈退。”他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跪下,全靠剑撑住,“真跑了,伤得不轻。”
风行烈没吭声,但手指动了动,掐了个清神诀印,指尖溢出一丝微弱青光。他抬头环顾,目光扫过塌陷的沟壑、炸裂的碎石堆,最后落在焦黑坑底一处微微起伏的地方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赵无涯拖着身子挪过去,两人一左一右蹲下。风行烈用拳风轻轻拂开浮灰,露出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结晶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里面还有暗红血丝在缓缓流动。
“魔核残片。”赵无涯伸手碰了碰,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麻,像是被冻住又像被火烧,“够劲。”
他们继续翻找,在沟壑最深处,挖出几块散落的魔甲碎片,还有一截断裂的骨刺,通体漆黑,尖端泛着紫光。赵无涯拿起来掂了掂:“这玩意儿能回炉重造成匕首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却突然抬手,指向塌陷中心那一片最深的黑土:“下面。”
赵无涯会意,两人合力扒开焦土。越往下,温度越高,土里渗出一股腥甜味。当最后一层黑泥被掀开时,一颗拳头大小、通体暗红的心脏静静躺在那里,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,正一下一下地跳动,像还活着。
“古魔心脏。”赵无涯咽了口唾沫,“比预想的大。”
风行烈点头,伸手将它捧起。刚一接触,那心脏猛地一缩,竟想挣脱,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,像是某种禁制在反噬。他闷哼一声,掌心被划出三道血痕,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吸进膜里。
“邪门。”他咬牙,硬是没撒手。
赵无涯赶紧掏出酒葫芦,拧开盖灌了一口。灵液入喉,五脏六腑像被温水冲过,震荡感减轻了些。他把剩下的半葫芦递过去:“喝点,压压火。”
风行烈接过,仰头倒进嘴里,喉咙滚动两下,脸色稍缓。他把酒葫芦还回去,顺手撕下衣角包扎手掌。
“现在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