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靠在墙边,酒葫芦搁在腿上。他闭着眼,其实没睡。能感觉到风行烈那边有动静。
墙壁上传来细微的刮擦声,一下一下,像是剑尖在石面上慢慢划动。
他睁开眼,看见风行烈背对着他,站在密室另一侧的墙上。那面墙原本空着,现在已经被刻满了线条。都是些弯曲的纹路,一圈套一圈,像风吹过的痕迹。
赵无涯没出声。他知道这人在做什么。
刚才那一幕他还记得。古卷闪了光,顺着风行烈的手臂爬上去,在肩膀停了一下才消失。虽然只是一瞬,但足够说明问题——这东西认了他。
不是完全认可,但也差不远了。
风行烈一直没回头。他握着剑,手指发紧。额头上有汗,顺着脸颊滑下来。他在试一个新阵法,把自己对风的理解一点点刻进墙里。
第一道线是他砍出来的。第二道是用灵力描的。第三道开始连贯,第四道有了弧度。到了第七道,整个图案突然活了一样,微微发亮。
他喘了口气,退后半步。
“卡住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赵无涯站起来,走过去。他没看图,先看了风行烈的脸。脸色有点白,嘴唇发干,明显耗神过度。
“你多久没休息了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手抖。”
赵无涯伸手按住他肩膀。灵力探进去,发现经脉有些地方淤堵,像是强行引导气流留下的伤。这种伤不好治,得自己调。
“你想造个领域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能让我更快,让我的剑更狠。”风行烈说,“我不想再被人挡下来。”
赵无涯明白他的意思。上次打妖狼群,风行烈冲在最前面,结果被对方首领一掌拍回。那一掌不算重,但很羞辱。
从那天起,他就变了。
不再只想着配合,而是想独自撕开一条路。
赵无涯点点头:“那你得把‘风’变成你的规则。不是借它,是让它听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风没有形状。”
“我可以给它定形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:“那你画吧。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,回忆每一次出剑时的气流变化。快的时候,空气会撕裂;慢的时候,风贴着皮肤走;转身的时候,背后会有短暂的真空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