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盯着袖中那块冰，黑莲的细线还在动，指向东南方向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冰收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
风行烈跟上，脚步沉稳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密道，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呼吸。他们没有回居所，也没有去议事堂，而是直奔仙贝岭深处——第三宫的方向。

雾已经起了。

刚踏进宫门范围，空气就变得粘稠。灰黑色的雾气像水一样流动，贴着地面爬行，碰到石头还会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风行烈抬手摸了摸刀柄，金属残片微微发烫。

“这雾不对。”他说。

赵无涯点头。“和酒葫芦里的灵液频率一样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传来一声低吼。一头雷鳞虎从雾中冲出，双眼泛紫，嘴角流血，四肢疯狂抓挠自己的腹部。它身上的封印符文正在脱落，每掉一块，肌肉就抽搐一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。

“它在自残。”赵无涯眼神一紧，“快拦住它！”

风行烈拔刀，烈风斩凝聚于掌心，正要劈出，却发现刀气刚离手就被雾气吞了进去，反而顺着经脉倒灌回来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弯，硬是撑住了没倒下。

“不能用强攻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雾会反弹。”

赵无涯闭眼感应，袖中酒葫芦的碎片轻轻震动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这不是毒雾，是记忆阵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用灵液残留的气息，模拟当年封印仪式的波动，唤醒它们的痛苦回忆。”

风行烈皱眉：“所以它们不是疯了，是被人逼疯的？”

“对。”赵无涯睁开眼，“我们当年封它们，是为了防止它们伤人。可现在，有人拿这个当武器。”

雷鳞虎又撞向石柱，头破血流，紫色符文从伤口渗出，在地上连成一片，竟和幽冥教的徽记一模一样。

赵无涯不再犹豫，一步冲上前，青霄剑意化作寒霜锁链，缠住雷鳞虎脖颈。巨兽挣扎，爪子划过他的手臂，留下三道血痕。

“听着！”他死死盯着虎眼，“我们封你，是因为你还值得救。现在也一样。”

雷鳞虎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瞳孔剧烈颤抖，似乎在挣扎。

风行烈见状，立刻改变策略。他不再强行驱散毒雾，而是将烈风斩压入脚下，一脚踏地，旋风骤起，吹出一条真空通道。雾气被逼退三尺，暂时无法靠近。

赵无涯趁机运转功法，剑意顺着锁链传入雷鳞虎体内，压制其暴走的神魂。那股狂躁的气息终于开始平缓。

就在这时，雾中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