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站在断崖边,手指还搭在剑柄上,那滴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。他没再看剑,也没回头找风行烈的身影——他知道对方一定在。
夜风从山脊刮过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,像谁在背后抖旗子催他上场。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木簪,那是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,粗糙的雕工,歪歪扭扭一朵小花,连花瓣都数不清是几片。小时候他总以为这是朵梅花,后来才知道,许是她随手刻的野花。
“你说这玩意儿能值几个灵石?”他自言自语,“放当铺怕是要被当成烧火棍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,像是落叶碰到了青石。
风行烈来了。
他还是那身玄色劲装,背剑而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目光落在赵无涯手上时,停了一瞬。
赵无涯没绕弯子,直接把木簪掏出来,指尖摩挲了一下簪头,然后往前一递:“喏,帮我收着。”
风行烈没接。
“要是我明天没出来,”赵无涯咧了下嘴,“你就拿它去坟前磕三个响头,就说赵大胆临死前还记得给娘亲烧纸钱——虽然我没钱烧。”
风行烈依旧不动。
“怎么?嫌晦气?”赵无涯耸肩,“这可是限量款,全球仅此一根,还不带充电功能。”
风行烈终于伸手,接过木簪,低头看了一眼,动作很轻地将它别在自己左襟内侧,压进衣领里,只露出一点尖角。
“你就不问我要干嘛?”赵无涯盯着他。
“你给了,就是想让我替你做完的事。”风行烈声音低,“我不问。”
“哈。”赵无涯笑了一声,不是嘲讽,也不是轻松,倒像是终于把一块石头扔进了井底,“我还以为你会说‘别胡思乱想’这种废话。”
“试炼场里活下来的人,从来不是靠不想死。”风行烈看着他,“而是从不把后事留给别人。”
赵无涯怔了怔,随即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回赠点啥?按照话本套路,这时候该交出祖传玉佩、半块信物或者……贴身内衣?”
风行烈没理他这茬,却忽然解下腰间的酒葫芦,递了过来。
赵无涯愣住。
那只葫芦他见过不止一次——脏兮兮的铜皮包角,绳子磨得发白,壶嘴还有个豁口。风行烈走到哪都带着,但从没见他喝过一口,更别说给别人。
“你确定?”赵无涯眯眼,“这不是你初恋送的定情信物?”
风行烈把葫芦塞进他手里:“青霄宗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