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滨海市飘着细雪,“忘川阁”的木门上挂着新贴的春联,红底黑字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。林青灯坐在柜台后,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《出马仙秘录》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——这是父亲留下的旧书,之前灵力紊乱时看不了,如今诅咒渐消,终于能静下心研究里面的术法。
青铜灯放在手边,灯芯的幽绿火苗稳定如豆,偶尔随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轻颤动。他左耳垂的玛瑙耳钉换了个新的,是陆清墨上个月送的,说是用寺庙的香火熏过,能安神。此刻耳钉在光线下泛着暖光,像颗小小的太阳。
“叮铃——”门楣上的铜铃响了,冷风裹着雪沫子钻进来,林青灯抬头,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个用蓝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老板,您收古画吗?”男人的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,怀里的物件抱得更紧了。
林青灯合上书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先坐,把画打开看看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走到桌边,小心翼翼地解开蓝布——里面是一幅卷轴,绢本已经发黄,边缘磨损严重,画的是江南水乡的夜景,墨色浓淡相宜,画中拱桥下的河面上,还泊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,船头站着个模糊的人影,看不清面容。
“这画是我爷爷传下来的,说是清代的。”男人搓着手,眼神瞟着林青灯,“最近家里出了点事,急用钱,您给个实在价。”
林青灯没接话,指尖轻轻拂过画轴。刚碰到绢本的瞬间,他的指尖突然一麻——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顺着指尖钻进来,和之前玄阴教的邪气同源,但更淡,更隐蔽,像藏在棉花里的针。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画中那艘乌篷船,青铜灯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,幽绿光晕在画前泛开一层薄影。
“画我收了。”林青灯收回手,从柜台里拿出一沓现金,“这数,你看够不够。”
男人看到钱,眼睛亮了,连忙点头:“够!够!谢谢老板!”他接过钱,转身就往外跑,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命,连落在地上的蓝布都忘了捡。
林青灯看着他消失在雪地里的背影,拿起那幅画,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走到窗边,借着天光仔细看画——那艘乌篷船的船篷下,隐约能看到一缕黑色的雾气,像头发丝似的缠绕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画有问题。”他低声自语,将画铺在桌上,举起青铜灯。幽绿色的光晕笼罩住画纸,那缕黑色雾气突然动了,顺着画纸的纹路慢慢游走,最后停在船头那个人影的位置,人影的轮廓竟清晰了几分,像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