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之小声喊了一句,萧策假装没听清,又俯身趴在马背上:“你凑近我耳边,乖乖地、甜甜地喊一声。”
萧策只比沈行之大一岁,仗着发育早点,看起来比满脸稚气的沈行之成熟些,但也就成熟那么一点。此刻非要在沈行之面前端长辈架子,逗得对方面红耳赤,半天才吭哧吭哧地小声喊了一句:“……舅舅。”
“嗯,”沈行之紧张地盯着他,萧策却摇头,“不够甜哦。”
沈行之豁出去了,左右瞟了眼发现没人靠近,就把嘴凑到萧策耳边,学着他家妹妹琉璃撒娇的语调,又软又糯地喊:“……秦王舅舅。”
凑得太近,少女温热的嘴唇不经意擦过萧策的耳尖,呼出的热气也扫了过来。
擦!萧策顿时觉得……不、妙、了。
他本来还想下马让沈行之骑闪电回去,这下也不敢动了,轻咳一声掩饰身体的尴尬,说:“行吧,那小马驹归你了。不过你得亲自跟我走一趟——那小家伙是崔马官一手带大的,你要领走它,总得见见它的‘崔妈妈’,听人家嘱咐几句。”
天真的沈行之完全没想过秦王敢玩强行扣人的把戏,觉得萧策说得在理。那可是神驹的后代!确实得听听养马官的叮嘱,别把宝贝小马养出病来。
随行侍卫让出一匹马给沈行之,一行人朝山间的秦王行宫返回。
走到半路,山间草丛一动,萧策一时兴起,挽弓就射了一箭。侍从策马捡回猎物——只有两撮兔毛。侍卫们不敢笑,沈行之也憋着,只有跟在队伍末尾的赵大勇翻了个白眼:兔子都射不中,这徒弟怎么教?
跑了一会儿马,萧策躁气散了,人也冷静下来,又满心只想哄沈行之,不动声色地捧他:“听说行之骑射厉害,不如陪舅舅去把那只掉了毛的兔子追回来?”
话还没说完,萧策带的猎犬就窜了回来,嘴里正叼着那只箭下逃生的兔子。
——好家伙,箭法还不如狗。
在场众人更想笑了,一个个憋得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