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木窗,洒在神侯府的书房里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。诸葛正我端坐于宽大的书案后,手捧一卷《资治通鉴》,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,而是带着几分考较与期待,看着坐在对面锦墩上、背脊挺得笔直的幼子——诸葛青霄。
青霄年近四岁,个头长高了不少,眉宇间的稚气未脱,但那双黑亮的眸子却愈发显得沉静通透,顾盼间自有灵光。基础的蒙学早已难不住他,诸葛正我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他思考一些更宏大的命题。
“霄儿,”诸葛正我放下书卷,声音温和,“近日读史,可知‘国’与‘家’二字,分量几何?你且说说,依你之见,何为‘国’?何为‘家’?二者又有何关联?”
这是一个看似简单,实则蕴含深意的问题,足以考量一个人的格局与眼界。寻常孩童,能说出“家是住的地方,国是很大的地方”已属不易。铁手、追命等人年少时被问及,也无非是“保家卫国”、“忠君爱国”之类的标准答案。
诸葛青霄心中微动,知道这是义父在试探自己的思想深度。他略作沉吟,并非组织语言,而是在斟酌如何将现代的社会契约论、民本思想等核心理念,用这个时代能理解、且符合他年龄身份的稚嫩语言表达出来。
他抬起小脸,眼神清澈而认真,缓缓开口,声音还带着奶气,却字句清晰:
“爹爹,家嘛,就是有爹爹,有哥哥姐姐们,有热乎乎的饭菜,有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。”他先从最直观的感受说起,然后话锋一转,“国呢……就像一棵很大很大的树。”
这个比喻让诸葛正我微微挑眉,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青霄继续用稚嫩的语言描绘:“这棵大树,它的根,是好多好多的‘家’。每一个家,就像一条树根,深深扎在土里。树根越多,越壮实,大树才能站得稳,不怕风吹雨打。”
他伸出小手,比划着:“如果树根坏了,烂了,大树就会生病,会倒下。所以,大树要好好保护它的树根,让树根有营养,能喝水,能晒太阳。”
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这“国如树,家如根”的比喻,形象而深刻,已远超寻常见识。
“那……谁是大树的枝叶?谁又来照顾大树呢?”诸葛正我顺势追问,语气中带着鼓励。
青霄歪着头,似乎在努力思考,然后说道:“大树长出茂密的枝叶,可以给树下的小草小花遮阴,结出果子给大家吃。这枝叶……就像是国里的……嗯……官员?军队?他们是从大树身上长出来的,应该要保护好大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