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周岁宴的喧嚣过后,神侯府的日子复归于平静,却又添了几分新的生机。诸葛青霄如同春日里抽条的嫩芽,成长的速度肉眼可见。他已能稳稳当当地迈开小腿,在铺着青石板的长廊下蹒跚学步,嘴里咿咿呀呀的词汇也愈发丰富起来,虽然依旧简短,但往往能精准地表达意图。
府中众人皆是他亲近的对象,但不知为何,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轮椅里、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疏离的盛崖余,仿佛一块磁石,对他有着格外的吸引力。
或许是因为无情身上有种与其他兄姐不同的沉静,让拥有成年人灵魂的诸葛青霄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;又或许,是那份潜藏在清冷下的脆弱与坚韧,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想要靠近、想要温暖的冲动。
这日,嬷嬷刚给青霄换上一身干净的小褂,他便迫不及待地趔趄着朝无情的书房方向跑去。无情正对着一卷棋谱凝神思索,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,长长的睫毛低垂,宛若静止的画卷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青霄奶声奶气地唤着,小手扒着高高的门槛,努力抬起小脸。
无情从沉思中回过神,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,清冷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,并未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青霄费力地迈过门槛,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轮椅边,献宝似的举起一直紧紧攥着的小拳头。拳头松开,掌心是一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桂花糕,那是他早餐时特意留下的。
“吃……甜甜……”他仰着小脸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期待,仿佛献上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无情看着那块沾着些许口水的糕点,又看看孩子那双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,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却温暖的石子,荡开了一圈极淡的涟漪。她沉默了片刻,终是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指,轻轻拈起了那块糕点,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味道很甜,是她久违的、属于孩童的甜腻。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比起平日,似乎少了几分寒意。
青霄见她吃了,立刻咧开嘴,露出几颗小米牙,笑得见牙不见眼,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他没有过多纠缠,只是心满意足地靠在轮椅旁,玩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指,偶尔抬头看看无情,又低下头去,自得其乐。
从那天起,青霄便成了无情小院里最常出现的“小访客”。有时,他会抱着一个布老虎,放在无情的膝头,含糊地说:“虎虎……陪姐姐……”;有时,他会捡来一片形状奇特的落叶,举到她面前,“看……花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