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神侯府的一员,对诸葛青霄而言,最大的好处并非是锦衣玉食——虽然诸葛正我确实吩咐下人用最柔软的丝绸、最精细的米汤照料他——而是安全与时间。
安全,意味着他不必再为生存而提心吊胆。时间,意味着他可以从容地、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,开始他最为重要的工作:理解并修炼那部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《先天乾坤功》。
成年人的心智,是他在这个婴儿躯壳里最强大的武器。尽管他无法像成人那样盘膝打坐,无法精准地控制呼吸吐纳,甚至连“意守丹田”这种最基本的操作,都因为婴儿混沌的感知和脆弱的经脉而变得异常艰难,但他有的是耐心。
白日里,他大多在沉睡,或是扮演一个合格的、除了吃就是睡的婴儿,用纯净无邪的眼神观察着神侯府的一切,听着铁手练功时的呼喝、追命上蹿下跳的笑闹、无情安静的翻书声,以及冷血偶尔在角落独自挥动木棍带起的风声。这些声音,构成了他最初对这个武侠世界的认知背景音。
而到了夜深人静,当整个神侯府都沉入梦乡,便是诸葛青霄开始“工作”的时候。
他躺在柔软的小床上,努力摒弃婴儿身体本能的躁动和杂念,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。他回忆着系统灌注的《先天乾坤功》总纲:“乾坤者,天地之体也。乾以易知,坤以简能。易则易知,简则易从……”
道理似乎明白,但如何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实践,却是另一回事。他尝试着按照那玄奥的路线,引导体内那微乎其微、源自先天的一点元气缓缓流动。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,如同蜗牛爬行,而且时常因婴儿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(如一个嗝、一阵尿意)而中断。
但《先天乾坤功》不愧为上古至高武学,其神异之处,并不仅仅在于主动修炼。即便只是被动地存在于他的灵魂中,那蕴含的“乾坤正道”意境,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、改造着他的根骨。
诸葛青霄能模糊地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似乎比普通婴儿更“通透”一些,对寒热的耐受更强,偶尔无意中挥舞小手,也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。这种变化极其细微,照料他的嬷嬷只当是神侯府水土养人,并未深究。
然而,量变终究会引起质变。
这一夜,月华如水,透过窗棂洒在床前。诸葛青霄再次沉浸在那玄妙的功法运行中。或许是今夜心境格外空明,或许是月光带来了某种奇异的助力,他感觉体内那丝微弱的元气运行得比往日顺畅了许多,循着某种天然的轨迹,缓缓流转。
不知不觉间,他进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