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上的冰凉还没散去，那声“咔哒”像根针悬在空气里。

赫士没动，手仍搭在门上，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。他闭了下眼，精神力如细网铺开，走廊尽头十米内空无一人，可某种东西残留着，像是有人反复念过一段话，声音碎成渣，只剩回荡的余韵。

“不是活人。”他睁开眼，嗓音压得极低，“但刚才那一下……是回应。”

高雄往后退了半步，肩膀轻轻撞了下墙，嘴里那块口香糖早没了滋味。“回应啥？咱也没说话啊。”

“它听见了什么。”陈辰站在后排，鼻翼微动，“刚才毛海说‘留住声音’的时候，气流变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条走廊的灯全灭了。

没有闪烁过渡，前一秒还有昏黄光晕映着灰扑扑的地砖，下一秒就是彻底的黑。温度骤降，呼吸间带出白雾，空气中浮起一股味儿——旧纸泡水后发霉，混着地下土腥，还有一点点像是烧尽的香灰。

严缪手中的罗盘开始抖，铜针疯狂偏转，最后死死钉向教室内部。

“阴气锁喉局。”他声音绷紧，“这门后头压过东西，不止一次。”

没人迈步。

脚步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，膝盖发沉，耳膜嗡嗡作响，仿佛有低语从四面八方渗进来，听不清词，却让人想低头、想跪下、想伸手去摸那扇门。

赫士猛地抬手，掌缘劈向自己脖颈侧面，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“别让念头扎根！这不是想法，是灌进来的！”

这一声像桶冷水泼下，众人晃了晃神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毛海动了。

他从怀里抽出两张符纸，右手咬破指尖，血珠滚落在符面中央，笔画瞬间亮起一道暗红纹路。他两手夹符，迅速折成三角，口中念得极快，最后一个音落下时，双臂一扬——

“镇！”

符纸离手即燃，不是明火，而是泛出淡金色的光弧，像两片展开的羽翼，呈扇形向前扫去。阴雾被撕开一条通道，灯光竟也跟着恢复了几盏，勉强照出前方三五步的距离。

“只能撑一会儿！”毛海喘了口气，“这玩意儿吃相太狠，补得比消的快！”

“够了。”赫士往前一步，“走！”

七人贴墙推进，步伐加快但不敢跑。严缪举着罗盘在前，陈辰紧跟其后，手里多了个密封袋，正准备采样地面那些不规则的抓痕。孔隆一手拎工具包，另一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干扰器开关。

到了最后一间教室门口，黑色黏液正从门缝往下淌，落地不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