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贴着水泥台阶缓缓上滚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。赫士盯着那颗凝而不散的血,脚底踩实第六级,整个人往前一倾。空气猛地一滞,仿佛穿过一层湿冷的膜,耳边嗡鸣炸开又瞬间消失。
“过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众人依次跨过那道无形界限,脚步落地时都轻了几分。楼道依旧漆黑,但那种被压住声音的感觉淡了些。陈辰伸手扶墙,掌心刚触到墙面就缩了回来——墙体在震,频率和昨晚三点零七分完全一致。
“还在走表。”他摸出手表,秒针跳动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,“还有四分钟。”
毛海把符纸从胸口换到鞋底,闷哼一声:“这回不是冲耳朵来的,是往骨头缝里钻。”他抖了抖肩膀,像是要甩掉什么黏在身上的东西。
黄涛关了终端,屏幕早黑透了,他索性把设备塞进背包。“信号全断,现在咱们跟盲人差不多。”
“不。”高雄仰头看向天花板,“我们还有眼睛以外的法子。”
孔隆冷笑:“你该不会真指望老鼠带路吧?刚才那味儿连耗子都绕着走。”
“我不指望老鼠。”高雄咧嘴一笑,手指抵唇,吹出一段极低的哨音,短促、沉闷,像从地底传上来的脉搏。
几秒后,头顶通风口传来细微扑棱声。
“老朋友来了。”他抬头,三只蝙蝠从夹层缝隙里滑出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它们在半空盘旋一圈,落在锈蚀的消防管道上,倒挂着,耳朵微微抖动。
“能干活吗?”高雄轻声问,语调像哄小孩。
其中一只歪头,发出吱的一声短鸣。
“好家伙,还记得我给的肉干。”他笑了一下,随即收脸,“听着,上面有动静,你们去听听,哪儿在响。”
蝙蝠振翅而起,贴着天花板飞向三楼拐角。它们飞行轨迹歪斜,明显受气流干扰,但还是稳稳推进。
严缪举着罗盘,指针晃得厉害,最后停在一个方向。“西头,尽头那间。”他低声说,“声气聚而不散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硬憋出来的哭。”
“哭?”孔隆皱眉,“谁会在这破地方哭?保洁大妈丢了钥匙?”
话音未落,一阵声音顺着楼道飘了下来。
确实是哭声。
起初很轻,像小孩抽鼻子,接着拉长成呜咽,带着颤音,忽高忽低。听起来像个孩子在害怕,可细听又能听出一股压抑多年的悲意,沉重得不像未成年人能发出的。
“不对劲。”陈辰立刻按住太阳穴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