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卫星电话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高先生,我需要快速抵达吉兰绿洲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高晋的声音:“吉兰,那里是利比亚卡扎菲政府的控制区。我们有办法,但风险很大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走私通道。”高晋说,“从阿尔及利亚到利比亚,有一条地下走私路线,穿过边境的山区。兄弟会的人知道怎么走。但这条路不太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除了沙虫,还有‘沙盗’。”高晋说,“他们是撒哈拉的原住民,被核辐射污染后变异了。据说已经不能算人类,更像怪物。兄弟会和他们交过手,损失惨重。”
陈锋沉默。
“如果走正常路线呢?”
“边境有法国外籍军团的巡逻队,还有利比亚政府的边防军。”高晋说,“你带着武器,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入境。而且,法国人肯定在监视所有通往吉兰的道路。”
两难选择。
“走私路线要多长时间?”
“如果顺利,六小时。但不顺利的话,”
“就走这条路。”陈锋下定决心,“让兄弟会准备向导和车辆。沙暴一停就出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陈锋躺下,闭上眼睛。
归墟之心在胸口微微搏动,像是在回应沙漠深处的召唤。
一夜过去。
清晨五点,沙暴终于停了。
太阳还没升起,沙漠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红色中。沙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新沙,地形完全改变了。兄弟会的人正在清理营地,检查车辆。
陈锋走出帐篷,看到江月已经整装待发。
“开罗那边联系好了。”江月说,“博物馆内部有我们的人,拿到沙之眼问题不大。但离开埃及时,可能会遇到法国人的拦截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江月看着他,“活着回来。李文斌让我转告你,香港还需要你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两人握手,然后各自上车。
陈锋的车队是三辆改装皮卡,加上兄弟会的六名战士,总共十人。向导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贝都因人,名叫萨利姆,据说在沙漠里活了四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。
“陈先生,我先说清楚。”萨利姆用生硬的英语说,“走私路线很危险。如果遇到沙盗,我们会尽量避开。但如果避不开,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队出发,驶入茫茫沙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