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宫主炎尊的龙头拐杖往瓦片上一拄,整座屋顶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老家伙穿着件火红色道袍,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团烈焰,看着倒有几分气派,就是下巴上那撮山羊胡沾着点油渍,估计刚吃完红烧肉。
这细节被眼尖的王道明瞅见了,偷偷捅了捅张小千:“你看那老东西,胡子上还有肉渣呢,怕不是从宴席上赶来的?”
“闭嘴,别瞎说话。”
张小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心里却在盘算。
这炎尊气息深不可测,至少是破虚境巅峰,比叶孤舟还强半分,硬拼肯定讨不到好,得想个法子糊弄过去。
“小娃娃,把鲸骨令牌交出来。”炎尊眯着眼,拐杖顶端的红宝石闪着红光,“那令牌本就是我焚天宫的东西,当年被观海宗的小崽子偷了去,现在物归原主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说你的就是你的啊?”
张小千揣起令牌,故意装傻,“我还说你这拐杖是我家丢的呢,上面刻着我娘绣的牡丹花——不信你瞅瞅?”
炎尊被气笑了,拐杖往地上一顿,一道火柱“轰”地从地下窜出来,差点燎着王道明的胡子。
老道士吓得蹦出去三尺远,嘴里骂骂咧咧:“他娘的!说不过就动手?一点长辈风范都没有!”
“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,没必要废话。”
炎尊袍袖一挥,身后四个红袍教徒立刻上前,个个都是通玄境九层,手里握着燃烧的符纸,“要么交令牌,要么被烧成灰烬,选一个。”
叶孤舟拔剑护在张小千身前,剑气凝而不发:“炎尊,你焚天宫滥杀无辜,早已被江湖正道所不齿,今天想动他,先过我这关!”
“就你?”炎尊嗤笑,“当年你师父见了我都得绕道走,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叫嚣?”
他突然看向远处的火海,也就是利滚利钱庄的方向,眼神变得狂热,“正好,这无妄城满是铜臭,早就该烧干净净化净化!”
他说着捏了个法诀,钱庄的火势突然暴涨,竟顺着街道往四周蔓延,百姓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钱万贯刚才被痒痒粉折磨得够呛,这会儿又被火吓得屁滚尿流,带着家丁往城外跑,边跑边喊:“我的银子啊!我的金砖啊!全烧没了啊!”
“疯子!你这是要屠城!”
柳青青脸色发白,她千宝阁的分号就在附近,眼看就要被火海吞没。
“屠城?不,是净化。”
炎尊张开双臂,像只浴火的老鸟,“只有火焰才能洗去罪恶,等烧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