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站在擂台边，腿有点软，但没坐下。医护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，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，让他知道自己还没倒。

观众席上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，一波接一波，没人停得下来。有人喊他的名字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，弹幕在大屏幕上滚成一片花。

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他嘴边，声音激动得发抖：“江天野！你是本届古武大会的冠军！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。右肩那道口子又裂开了，湿热感顺着衣服往下淌，但他没去擦。

他接过话筒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：“这局，我翻回来了。”

话一出口，全场炸了。

掌声、尖叫、口哨声全混在一起，连远处的树梢都跟着晃了几下。直播平台的数据直接爆表，服务器闪了三秒才恢复正常。

“野火封神”四个字刷满了屏幕。

就在这时候，擂台边缘走上来一个人。

步伐不快，也不重，可整个现场一下子安静了。连风吹旗子的声音都听得清楚。

是神秘宗师H。

江天野认得他，之前只在资料里见过照片。风挽月的师父，古武界最老资格的几个名字之一。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今天却亲自上了台。

宗师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两人对视几秒，谁都没说话。

然后宗师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：“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”

江天野没回应，只是站直了些。

宗师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面向全场，抬高声音：“‘古武宗师’之名，你当之无愧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台下一片哗然。

有人愣住，有人皱眉，也有人立刻抱拳低头。几个年轻弟子甚至当场单膝点地，行了拜师礼的前半式，又被旁边人拉住。

质疑的声音当然有。

“他一个无门无派的outsider，凭什么称宗？”

“刚才那招‘瞬步’根本不是正统流派！”

“会不会用了什么禁术？”

议论声刚起，宗师就转头扫了一眼，目光所到之处，所有人闭嘴。

他没再多说，只是轻轻拍了下江天野的肩膀，然后转身离开擂台，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
这一拍很轻，但江天野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。不是疼，是一种被承认的感觉。

他还没缓过神，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