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走出会展中心时，夜风正吹得衣角翻飞。他没回别墅，也没急着庆祝今日在擂台上的表现，而是顺手拦了辆网约车，报了个写字楼地址。

洛清璃约的复盘会，临时改到了今晚八点。

车子穿过城市主干道，霓虹灯一排排掠过车窗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直播平台后台数据还在涨——白天那场切磋视频被疯狂转发，弹幕刷满“神豪不止有钱，还有真功夫”。系统也趁机蹦出提示：“老板牛气，流量爆了，建议趁热打铁再赏一波，热度直接拉满！”

他关掉界面，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。

刚在古武大会上露脸，舆论还没彻底消化，这边商业项目又到了关键节点。他清楚，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钢丝上，一边是风口，一边是陷阱。

会议室在二十七楼，推门进去时，洛清璃已经在白板前写满了数据图表。她穿着浅灰西装裙，发尾微卷，手里握着一支激光笔，正圈出某个转化率异常的模块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刚把昨天直播的用户留存做了拆解，发现高打赏群体和知识类内容的重合度比预想中高12%。”

江天野脱下外套挂好，走到她身边：“所以你是说，我们之前定位‘学霸+神豪’的组合拳，其实还能更精准？”

“没错。”她点头，指尖划过屏幕，“比如你打赏我讲题那段，弹幕里很多人问‘能不能出个学习打卡计划’。这不是偶然，是需求。”

江天野盯着那条增长曲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能把流量当数学题解。”

洛清璃瞥他一眼：“你不也是？别人打赏图热闹，你打赏打出战术布局。”

两人对视一秒，都没说话。

但空气里有种微妙的东西在流动——像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，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认同。

“你总能在混乱里抓住关键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像一道光。”

江天野愣了一下。这句话不重，却像敲在心上。

他从没想过，自己在别人眼里，也能成为“光”。

会议结束时已近十点。他刚走出大楼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许知夏发来消息：“你在附近吗？你上次落在我这儿的保温杯，我一直没机会还你。”

他看了看时间，回复：“顺路，我去拿。”

茶馆在街角，灯光柔和。许知夏坐在靠窗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。见他进来，起身迎了两步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。

“这么晚还麻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