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，残玉忽地一震，那股微光荡开一圈涟漪，正撞上爬行的黑雾。

雾气猛地一顿，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。

紧接着，雾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，血红双眼瞪着三人，发出尖利嘶吼。可那声音刚起，就被残玉的光波扫过，像刀割布，直接撕裂。

黑雾翻腾几下，缩回萧云枭体内。

陆九渊抹了把嘴角血迹，往前走一步，站在阿蘅左侧，与萧明珏形成三角之势。他拔起青玉剑，剑尖朝下，再次插入泥地。

正统心法运转，竹香淡淡散开，驱散残余黑气。他没看敌人，只低声说：“别让他闭眼，魔尊残魂最擅长趁人松懈钻空子。”

阿蘅点头，骨剑不动。

萧明珏终于松开符印，右手缓缓垂下，指尖滴血落地。他喘了口气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可眼神依旧清明。

这时，萧云枭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居然又笑了出来。笑声沙哑难听，像是铁片刮锅底。

“你们……以为这就完了？”他咧嘴，满口黑血，“我不过是……一枚棋子……魔尊大人……早已布局千年……你们杀得了我，杀不了命……杀不了……天定……”

阿蘅抬脚，鞋尖狠狠踩在他喉结上。笑声戛然而止。

“我不信天。”她说，“我只信手里的剑。”

萧明珏走到她身边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家伙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你连自己家祖坟在哪都记不清，还好意思谈天命？”

陆九渊差点笑出声，又呛了口血。

萧云枭瞪着他，眼珠几乎凸出眶外，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想动，四肢却被冰钉锁住；想催动灵力，经脉已断；想唤残魂，又被残玉压制。他只剩一口气吊着，像条离水的鱼，徒劳挣扎。

阿蘅终于把骨剑收回，拄在地上撑着身体。她掌心蛮纹灼痛难忍，指尖微微发抖，却没吭声。

萧明珏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也正好转头，两人目光一对。

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，耳尖微动，像是在说“我没事”。

她没回应，只是抿了抿唇，目光重新落回萧云枭身上。

陆九渊靠着剑站稳，环视四周。战场狼藉，泥泞遍布，镇魂砂埋在各处，隐隐泛着微光。他知道这场仗赢了，可代价不小。

他自己肩伤未止血，阿蘅血脉透支，萧明珏更是靠一口气撑着。若此时再有强敌来袭，三人怕是连剑都抬不起来。

可眼下，只能耗着。

等后续的人来接手。

等裁决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