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：潜航

“农场”核心层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，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。屏幕上那个孤悬于深海的坐标，如同恶魔的瞳孔，无声地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灰雀还活着，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。但“被困归墟”以及那句没头没尾的“它们醒了”，却将这丝曙光染上了浓重的不祥色彩。那个地方，连秦屿都曾流露出恐惧，是连黑衣抓捕队都视为终极目的地的“地狱”。

“去？怎么去？”陆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，他指着屏幕上坐标点周围大片代表深海的蓝色区域，“那里是公海，深度超过三千米。我们没有船，没有潜水设备，更没有能够抵达那个深度的潜航器。这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
“灰雀能发出坐标，说明‘归墟’本身可能是一个拥有对外通讯能力的大型设施，或者……附近有补给点或运输工具。”林野冷静地分析着，目光扫过“农场”储备清单的虚拟界面，“我们不需要直接潜到海底，也许只需要抵达坐标附近海域。”

“然后呢？对着大海喊话？”“医生”忍不住插嘴，语气带着现实主义的悲观，“就算我们侥幸找到办法靠近，怎么进去？那里肯定守卫森严。”

林野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再次拿起母亲的笔记，翻到后面关于生物波频率与能量感应的部分。“母亲的理论认为，特定的生命体，尤其是像‘起源’那样拥有庞大生物能量的存在，本身就会形成一个独特的‘场’。这个‘场’会影响周围环境，甚至……可以被同源的能量所感知和定位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向陆沉和“医生”，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冒险的光芒：“我的身体，因为与‘起源’的连接，或多或少残留着它的能量特征。如果‘归墟’真的与‘起源’核心有关，或许……我能感觉到它。就像在剧院通道里，我能感觉到那些实验体一样。”

这是一种赌博，将希望寄托在她自身那不稳定且未知的变异能力上。

陆沉默默地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坚定，以及那份与日俱增的、非人的敏锐。他知道，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灰雀、揭开“归墟”之谜的途径。坐以待毙，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困死在这地下堡垒，或者被不知名的敌人找上门来。

“我们需要船。”陆沉最终做出了决断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，“不需要太大，但必须足够可靠，能支撑我们抵达目标海域。还需要基本的潜水和水下作业装备。”

“医生”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有个地方……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