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站带出来的、那些沾血的零散文件,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。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抬起头,对上陆沉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陆沉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不一样了。”
林野的心微微一颤。她放下文件,走到床边,拿起水杯,用棉签沾湿他干裂的嘴唇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陆沉闭了闭眼,似乎在积攒力气,再睁开时,眼神清明了一些:“眼神……还有,你有时候会……走神。看到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他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,即使在这种状态下。
林野没有隐瞒,低声道:“和‘起源’连接的后遗症。会看到一些……记忆碎片。秦屿的,我母亲的,还有……它自己的。”
陆沉的眉头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“有影响吗?”
“目前只是记忆干扰。我会控制。”林野语气平静,但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那些碎片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的某些认知,她对生命、对基因、甚至对善恶的边界,都产生了一些模糊而危险的新想法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,尤其是在陆沉和红隼面前。
就在这时,红隼突然从终端前站起身,脸色异常凝重。
“灰雀传来紧急消息。”她看向林野和勉强支起耳朵的陆沉,“郑怀远动用特别权限,启动了对全市剩余‘神谕’感染者的‘集中管理治疗’。第一批强制收容点已经建立。”
“集中管理治疗?”林野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名义上是治疗,但根据我们截获的内部指令,实质是……隔离和‘无害化处理’。”红隼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,“他要在舆论关注度下降前,彻底清除掉这些‘不稳定因素’和‘实验失败品’。”
用词冷酷得令人发指!那些感染者,很多都是无辜的市民!
“他怎么能……”林野感到一阵愤怒和无力。
“他现在一手遮天。”红隼冷声道,“而且,他很可能已经怀疑‘起源’并未被彻底摧毁,或者至少,它的影响还在。清除感染者,也是为了防止任何与‘起源’相关的变异或联系继续存在。”
一直沉默的陆沉突然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不能……让他得逞。”
他看向林野和红隼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锋利,尽管脸色依旧惨白如纸。
“我们需要……证据。能直接证明郑怀远罪行,证明‘蝶蛹’计划真相,证明他正在实施屠杀的证据。”他每说几个字,都需要喘息一下,“光靠我们掌握的还不够……需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