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任务，也是我的……宿命。”

她需要直面那个可能隐藏在家族历史中的、最深的阴影。

计划迅速制定。穿越两百多公里被封锁和监控的区域，直达敌人最终巢穴，这无异于自杀式冲锋。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
灰雀负责利用地下网络和仅存的可靠关系，尽可能为他们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，并提供远程信息支援。红隼将与他们同行，她的潜入、侦察和生存技能至关重要。

陆沉的身体状况是最大的隐患。简单的移动尚且困难，更不用说高强度的战斗。

“我可以。”陆沉只说了三个字，用未受伤的右手拿起一把手枪，熟练地检查着。他的眼神表明，任何劝阻都是徒劳。

最后的准备时间。补充食物、水分，分配仅剩的武器和弹药。红隼拿出了一套简易的静脉输液装置，给陆沉挂上了营养液和强效抗生素，希望能暂时维持他的体力。

林野则独自走到角落，再次拿起那张母亲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母亲，笑容温暖而清澈，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淡淡书卷气的温柔形象重叠。这样的母亲，怎么会与“蝶蛹”、与“造物主”那样的人产生关联？“源泉”项目组，究竟在研究什么？

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以及一种必须弄清楚真相的迫切。

出发前，红隼将一个小型的、加密的卫星通讯器交给林野。

“这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通讯，只能使用一次，信号无法被追踪。如果……如果你们找到了确凿证据，或者面临无法挽回的绝境，激活它。也许……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红隼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这或许是老周留下的最后一张牌。

林野郑重地接过，贴身藏好。

安全屋的厚重合金门再次打开，外面是依旧被幽绿色雾霾笼罩的、危机四伏的世界。黎明的微光并未带来希望，反而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
陆沉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污染的空气，强行挺直了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躯体。林野走在他身边，手中紧握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红隼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前方的阴影中。

他们的身影，如同三支射向风暴中心的、燃烧着最后生命的箭矢。

目标：源泉观测站。

为了这座城市，为了逝者，也为了……解开那缠绕两代人的、来自深渊的呼唤。

（第三十七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