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林野感到呼吸困难,不是因为气雾,而是因为那扑面而来的、令人窒息的邪恶。为了一个所谓的“作品”,轻易地剥夺两条生命,毁掉一个家庭,并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的科学步骤?
她想起了父母葬礼上冰冷的雨水,想起了空荡房间里无尽的夜晚,想起了她选择法医专业时那份深埋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溯源冲动……原来一切,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。
一股冰冷的怒火,混杂着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怀疑,从心底最深处窜起,瞬间压过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惧。她的手指紧紧攥住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理智。
“郑怀远,知道吗?”她换了一个问题,试图拼凑更完整的图像。
“他?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一个贪婪而短视的合作者,一把好用但随时可以丢弃的刀。他以为他在利用‘蝶蛹’的力量巩固权势,却不知自己也只是庞大实验场里的一名……管理员。他负责提供资源和场地,而我,负责观察和引导‘作品’的演进,比如你,比如外面那些不太成功的‘清道夫’复制体。”
真相的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,已经如此骇人听闻。郑怀远并非终极黑手,在他之上,还有一个隐藏得更深、视人命为草芥、将整个城市当作试验场的“教授”或“造物主”。
就在这时,实验室外传来了更加密集和激烈的枪声、爆炸声!显然是陆沉和灰雀的佯攻遇到了强大的阻力,战斗已经白热化。
广播里的声音似乎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一下,随即又转回林野身上:“看来你的同伴很努力。可惜,他们的挣扎,和你刚才试图潜入一样,都只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,用以测试‘作品’在协同作战和逆境下的表现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:“林野,回到你本该在的位置。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。摆脱那些无谓的情感枷锁,拥抱我赋予你的天赋。我们可以一起,将‘蝶蛹’推向最终的完美。‘神谕’不是终结,它只是筛选工具,是为了创造一个更纯净、更强大的新世界。而你,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引导者之一。”
这番赤裸裸的、反人类的宣言,让林野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疯狂。她看着那反光玻璃幕墙,仿佛能穿透它,看到后面那个扭曲的灵魂。
她缓缓地、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是你的作品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清晰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我是林野,一个法医。我的职责是揭露真相,告慰亡灵,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