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是因为我姓陆,还是因为我是个警察?”
他的质问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苦。
灰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都有。但更重要的是,他相信你,就像他当年相信你父亲一样。他不能告诉你,是因为你父亲的死,本身就是一个被精心掩盖的‘意外’,而调查这件事,甚至仅仅是流露出对这件事的怀疑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他必须让你在相对‘干净’的环境里成长,拥有足够的力量和位置,直到……时机来临,或者,危机被迫提前。”
“我父亲的死……和‘蝶蛹’有关?”陆沉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。
“我们怀疑有关,但缺乏直接证据。”灰雀坦诚道,“你父亲殉职前,正在秘密调查几起离奇的、涉及境外资金和生物技术公司的案件。他去世后,所有相关卷宗都被封存,部分关键证物‘意外’遗失。老周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,他相信,你父亲触碰到的,是‘蝶蛹’计划最早期的外围网络,因此被灭口。”
安全屋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二十多年前的旧案,殉职的父亲,隐忍调查的父辈挚友,跨越时空连接到今天这场席卷全城的基因灾难……这条隐藏在时间迷雾下的暗线,让所有事件的沉重感陡然增加了数倍。
这不再仅仅是一场关于正义与罪恶、守护与毁灭的斗争。
这是一场……延续了两代人的,未尽的战争。
陆沉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的痛苦和迷茫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所取代。他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用油布包好,贴身收起。这不再仅仅是一张照片,而是他的根源,他的债,他的战场坐标。
“老周还留下了什么?”他问灰雀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却多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灰雀走到安全屋一角,启动了一个隐藏的电子设备,屏幕上亮起加密界面。“他留下了他这些年暗中调查的所有资料,关于你父亲案件的疑点,关于‘蝶蛹’计划早期资金和技术来源的线索,以及……他认为可能与此相关的、隐藏在体制内更高层的‘保护伞’名单。”
屏幕上开始滚动列出加密文件的目录,数量惊人。
“此外,”灰雀看向林野和秦屿,“老周知道,最终能破解‘蝶蛹’核心秘密,并找到对抗‘神谕’抑制剂方法的,关键在林法医你的能力,和秦教授你的知识。他留给你们的‘遗产’,就是这些他拼尽一生收集来的线索,以及……我这个还能活动的‘棋子’。”
林野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