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眉头紧锁,似乎在极力对抗着什么。记忆的画面开始聚焦:
她“看”到了一条长长的、灯火通明的走廊,两侧是编号的金属门。地板是暗绿色的,墙壁上方有透明的管道蜿蜒而过,里面流动着不明液体。
她“看”到了一个圆形的中央控制室,四周布满闪烁的屏幕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竖井,连接着不同楼层。
她“看”到了一个标有“废弃物处理”的区域,连接着巨大的焚化炉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……
最重要的,她“看”到了那个位于山区的地下基地主体结构——入口伪装成一个废弃的矿洞,内部却庞大而复杂,分为生活区、实验区、数据处理中心和动力核心。她甚至清晰地“回忆”起几条备用的通风管道和一条紧急疏散通道的位置,这些路径在地图上是缺失的。
“画下来!”秦屿立刻对陆沉示意。
陆沉早已准备好纸笔,凭借林野断断续续的口述和自己超凡的空间想象力,飞快地在纸上勾勒出基地的结构草图。每一条通道,每一个关键节点,都逐渐清晰。
就在回溯接近尾声,林野的精神力即将耗尽时,一个极其短暂的、与空间无关的画面猛地闪过——
那是在一条走廊的拐角,年轻的郑怀远(穿着安保制服)正蹲在地上。他面前,是一个蜷缩着哭泣的、更年幼的女孩(不是林野)。郑怀远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,然后,极其快速地将一小块用锡纸包裹的糖果,塞进了女孩的手里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难以捕捉的情绪——不是怜悯,更像是一种……物伤其类的疲惫与瞬间的动摇?
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林野发出一声痛苦的短促呻吟,猛地从回溯状态中挣脱出来,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被冷汗浸透,虚脱地靠在椅背上,剧烈喘息。
陆沉立刻上前,用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水,将她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。“结束了,林野,结束了。”他低声重复着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秦屿迅速检查了林野的生理数据,确认她只是精神透支,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他看向陆沉画出的那张结构图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兴奋:“太详细了!这比我们之前掌握的任何资料都要完整!有了这个,我们就有机会……”
他的话被林野虚弱的声音打断。
“郑怀远……”林野抬起苍白的脸,眼神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