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解剖台上老周裸露的胸腔,语气冰冷彻骨:“我让你师傅的尸体,再挨一刀。你知道,我说到做到。”
林野的手猛地攥紧,那枚蝴蝶金属片的边缘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。用破坏老周遗体的方式来威胁她,陆沉精准地踩碎了她最后的底线。
她抬头,目光锐利地刺向光影中的男人,却在看清那截断指的细节时,呼吸骤然一滞。这皮肤的质感、色泽……是三天前她亲手解剖的那具“码头浮尸”的手指!那具尸体,当时明明是完整的。
“你把尸体挖出来了?”她的声音因压抑的愤怒和即将失控的PTSD而微微发颤。眼前的断指与记忆中的场景重叠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冷汗顺着脊椎滑下。
陆沉又逼近两步,手电光毫不客气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带来灼热般的刺痛。“挖出来的不止这个。”他随手抛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面是半张烧焦的纸片,边缘卷曲炭化,但残留的字迹清晰可辨——是老周的笔迹!上面写着:“金属片藏着‘蝶蛹’,别让小林碰。”
蝶蛹?是什么?
林野刚想追问,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,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。PTSD彻底发作,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急促喘息,视线模糊,只能凭借本能去抓口袋里的听诊器。
就在这时,一件带着体温和浓烈硝烟味的警服外套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,盖住了她的头和上半身。突然降临的黑暗和陌生的气息让她一愣,呼吸竟奇异地缓了一瞬。
“别喘了。”陆沉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,依旧冷硬,却似乎少了半分之前的锋利,“你师傅死前最后一段录像在我手里。不想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被人按在解剖台上,胸口插着这玩意儿挣扎的,”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就给我冷静点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林野胸腔里翻腾的恐慌。她猛地扯下头上的警服,露出那双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眼睛,直直地看向陆沉。
灯光下,她注意到他警服衬衫的袖口处,洇开了一小片深色,不是断指上的血,而是从他手臂内侧渗出来的——他的旧伤,又裂开了。而他正用没拿手电的那只手,用力按着太阳穴,指节泛白,额角有细密的冷汗。
他在忍受偏头痛的折磨。
“条件。”林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,她攥紧那枚染血的蝴蝶金属片,指尖的黏腻感让她无比清醒,“我帮你查案,但你得把老周的死亡录像原件给我。还有……”她的目光扫过掉落在解剖台下的旧听诊器,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