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洪水滔天,壤能自息,九州之缺,其踪隐匿。”这指向性依旧模糊,但结合神话,“九州之缺”或许是指当年大禹治水时,九州之中某处特别关键或者尚未完全平息水患的地方?其踪隐匿,说明藏得很深。
吴铭沉吟道:“息壤的传说流传很广,但具体指向众说纷纭。有说在昆仑,有说随鲧沉于羽渊,也有说被禹用于填补天地缺口。如果按照‘九州之缺’这个线索,结合历史地理变迁,可能需要在古河道、大型水患遗迹,或者某些地质结构特殊的‘地缺’之处寻找线索。这范围,比西南更大,更难。”
压力再次袭来。刚刚完成一个艰难任务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下一个更加离谱的目标就砸了下来。
“先不管那么多,”张不三收起兽皮卷,“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,回到安全地方再从长计议。‘搬山’的人虽然被我们暂时打趴下,但他们的后续支援随时可能到。”
众人一致同意。在吴铭的带领下,他们沿着一条更加隐蔽、但相对好走些的猎径,开始向山外跋涉。
一路上,张不三忍不住问吴铭:“吴先生,那个‘山魈’说的‘总部’和‘叛徒’……?”
吴铭脚步不停,语气平淡:“‘考核保障办公室’上面,确实有更上层的管理机构,你可以理解为‘项目发包方’或者‘董事会’。内部派系林立,对于如何推进‘KPI’,以及最终目标是什么,存在分歧。我离开,是因为不认同某些派系急功近利、甚至可能危害巨大的做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‘搬山快递’就是那一派扶持的‘嫡系’。你们的存在,证明了‘非传统’路径的可能性,动了他们的蛋糕,也打了他们的脸。所以,他们才会对你们如此‘关注’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胡灵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我现在是自由身。”吴铭看了一眼张不三背包的位置,“我只追寻我感兴趣的历史真相和古老秘密。至于你们和‘项目部’乃至‘董事会’的纠葛,只要不挡我的路,我没兴趣插手。当然,如果下次还有像‘息壤’这样有趣的目标,我不介意再次临时合作。”他这话说得坦诚,也划清了界限。
张不三明白了,吴铭是一个极度专注于自身目标的独行者,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,但绝非可以完全信赖的伙伴。
几天后,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走出了苍茫山,回到了那个停着越野车的小镇。镇上似乎一切如常,并没有“搬山”大队人马搜寻的迹象,想必“山魈”那次行动是秘密进行的,吃了亏也只能暂时打落牙齿和血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