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沙沙”声细微却绵密，像是无数只脚在沙地上爬行，又像是陈年积灰正从某个缝隙中缓缓泄漏。在这死寂的防空洞里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，钻进耳朵，挠得人心头发毛。

肉馒头不再狂吠，而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，背毛炸起，四爪紧扣地面，摆出了明显的防御姿态，一双狗眼死死盯住刚才张不三敲击的那片墙面。

“我……我靠！什么动静？”王钢铁也听到了，立刻把工兵铲横在胸前，如临大敌，“是不是墙里的老鼠？还是……更邪乎的东西？”

胡灵吓得一把抓住张不三的胳膊，手机云台都差点脱手，GoPro镜头剧烈晃动：“学……学长！热成像有反应！墙体后面……有……有东西在动！好几个热源！小的，但是很多！”她声音发颤，之前的兴奋劲儿被恐惧取代了不少。

张不三心脏怦怦直跳，脑子里瞬间闪过祖传笔记里关于古墓中各种毒虫诡物的记载，什么尸蹩、腐虱、蚀骨蚁……难道这墙后面养着一窝？李二狗提到的“低语、磨牙”，莫非就是这东西发出的？

“冷静！都冷静！”张不三强行压下自己的恐惧，努力扮演团队主心骨的角色——尽管他腿肚子也在转筋，“背靠背，慢慢往后退！离墙远点！”

三人一狗迅速组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圈，紧张地盯着那面不断传出“沙沙”声的砖墙。手电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，灰尘在光柱中狂舞，更添了几分诡异气氛。
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
声音似乎更清晰了，而且范围在扩大，不再局限于刻字区域，而是沿着墙根蔓延。

“不行！不能坐以待毙！”王钢铁低吼一声，“管它是什么玩意儿，先下手为强！让我给它来一下！”说着，他抡起工兵铲，就要朝声音最密集的墙根拍去！

“别冲动！”张不三赶紧拦住，“万一拍碎了砖头，里面的东西全涌出来怎么办？你知道是什么吗？有毒没毒？”

“那你说咋办？等着它们钻出来给咱们开追悼会？”王钢铁急道。

张不三飞快地转动脑筋，回忆着理论知识。对付未知虫豸，火攻、烟熏通常是有效的，但他们没带相关设备。强光？声音驱赶？

“胡灵！你用强光手电模式，对准有声音的地方闪！看看有没有用！”张不三下令。

“哦？好！”胡灵手忙脚乱地调整手机，一道刺眼的强光脉冲闪烁起来，打在墙面上。

那“沙沙”声似乎停顿了一瞬，但随即又以更大的响度恢复了，甚至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“咔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