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，你可知我为何要守这北境？”李将军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沈砚摇了摇头。

“我祖父是大靖的戍边将军，三百年前，就是他带着三千亲卫，陪着最后一位皇帝死在了镇北山脉。”李将军缓缓道，“我李家世代守在这里，不是为了哪个朝廷，是为了这断流江里的龙骨，为了那些埋在城墙下的骨头，为了不让北境的百姓再遭兵祸。”

沈砚心中震动，没想到李将军还有这样的身世。

“可这世道，容不得你只想守。”李将军叹了口气，“有人想借北境的乱，谋自己的利；有人想把这三百年的旧账，再翻出来算。我不动，他们就会逼得我动。”

沈砚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将军放心，明日午时，他们讨不到好。”

李将军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好小子，我信你。”

一夜无话。

次日清晨，临江城看似平静如常，街上的行人却比往日少了许多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异样的紧张。赵家府邸大门紧闭，连门口的护卫都换成了生面孔，个个眼神警惕。

午时将至。

将军府内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埋伏在各处的亲兵屏住呼吸，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李将军和沈砚站在阁楼上，目光死死盯着西侧角门的方向。

“咚——”

城中鼓楼传来午时的钟声，悠远而沉闷。

钟声未落，西侧角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被重物撞开。紧接着，喊杀声四起，数十个手持刀弩的黑衣人从角门冲了进来，动作迅捷，直奔兵器库而去。

“来了！”秦武的声音在暗处响起。

李将军眼中寒光一闪，抬手挥下：“动手！”

早已埋伏好的亲兵们立刻杀出，弓弩齐发，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黑衣人。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瞬间倒地。

但这些黑衣人显然都是精锐，并未慌乱，迅速结成阵型，用盾牌挡住箭矢，挥舞着长刀反扑过来，与亲兵们战在一处。

阁楼之上，沈砚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，正指挥着众人冲杀，身形与昨晚在赵府书房见到的那个黑衣男人极为相似。

“是暗卫的头领。”沈砚低声道。

李将军点头：“盯住他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兵器库方向突然燃起熊熊大火，浓烟滚滚，显然是黑衣人提前埋下的火药被点燃了。

“不好！”秦武大喊，“他们想烧了兵器库！”

亲兵们顿时有些慌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