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回去，脚步虚浮，眼眶通红，泪水还挂在脸颊上，没来得及擦干，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。推开门，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，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再也藏不住，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得更凶，砸在衣襟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王超正在讲什么笑话，张小满笑得趴在桌上，刘阳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，周小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雷雨低着头喝汤，雷振坐在主位，目光从门口扫过来，在林晓夜脸上停了一下。

林晓夜攥紧拳头，强忍着哽咽往前走，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走到座位旁，他下意识抬手去擦眼泪，动作幅度稍大，口袋里一个小巧的软石——那可是儿时安宁第一个新年送的礼物，灯塔模型突然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灯塔模型摔在地板上，原本完好的灯塔尖也磕出了缺口，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……

林晓夜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哭声瞬间没忍住，溢出喉咙，他慌忙蹲下身，伸手去捡那些散落的零件，却怎么也抓不住，眼泪砸在零件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喉咙里的哽咽声越来越重，却又拼命压抑着，不敢让屋里的人太过担心。

他缓缓起身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把纸袋放在桌上。

“刚刚是谁来了？”张小满抬头，无意间瞥见他泛红的眼眶和桌上的纸袋，随口问道。

“安宁。送烧饼。”

“真的是她呀，那怎么不进来呢？”

“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张小满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周小福看了林晓夜一眼，笑容收了收，又慢慢展开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林晓夜面前的空碗盛满了汤。林晓夜端起碗，喝了一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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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宁市中心区——陈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
这栋楼是中心区的地标之一，四十八层的蒸汽朋克式建筑，青铜色的金属幕墙刻着繁复的齿轮纹路，顶端矗立着巨大的齿轮与莲花交叠的标志，内嵌蒸汽驱动的荧光灯管，夜里会发出幽蓝的光，从旧城区的望海崖上都能清晰看见。此刻是晚上九点，大楼里大部分楼层的蒸汽供电系统已切换至休眠模式，灯柱熄灭，只有顶层的几扇窗户还亮着，隐约能看到齿轮传动的虚影。楼体外侧缠绕着粗壮的蒸汽管道，不时有白色蒸汽喷涌而出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，在夜色中凝结成白雾。

雷雨站在第四十七层的走廊里，穿着黑色的紧身衣，衣摆内嵌轻薄的蒸汽动力护具，脚上套着静音鞋，头发扎成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