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星看着那条消息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既不惊讶，也不慌张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，仿佛早已习惯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半张脸照得惨白，另一半脸却浸在阴影里，明暗交错，根本看不清神情。

他没有回复，甚至没有手指微动的迹象。

只是缓缓将手机扣在桌上，屏幕的光瞬间熄灭，书房里又恢复了昏暗。他重新转身走向窗边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旧城区的灯火和中心区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黑暗。他就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港区七号，一片死寂。就在以前林晓夜与伊安宁小时候捡橘子的那个码头里。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货船静静停靠在岸边，船身漆黑，融入夜色里，几乎难以分辨。码头之上，几个穿着黑色工装的工人沉默地搬运着箱子，动作熟练而机械，像是做过无数次，没有交谈，没有停顿，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。

整个码头，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.....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另一边，记忆殿堂中：

林晓夜的灵体刚刚看完那段画面，嘴巴张得极大，半天没能合上，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WTF？”

他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实在是难以置信，尤其是看到雷雨姐发送的这条消息时，声波在记忆殿堂里反复回荡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，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，包裹着他。

画面已经消失了，但那些画面里的细节，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——深棕色瓶子里的血晶、琥珀瓶里的纸条、金属盒子里的枪械、狂狼国的订单、隐秘的红晶生意，还有那条刺眼的消息。

就是雷雨姐发的那条消息。

“亲爱的，在忙什么呢？”
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用力眨了眨，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以为是记忆碎片出现了偏差。

不，不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太阳穴上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。雷雨姐在北区警局工作，一直在查她闺蜜自杀的案子，查得那么认真，那么执着。也许……也许这只是她的调查手段？是为了接近陈星，获取线索，才故意发这样的消息？

可那条消息的语气……

“亲爱的。”

陈星和雷雨？

他从来没听过雷雨姐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，温柔、亲昵，甚至带着一丝依赖，那不是伪装就能演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