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教，净化心灵，通往至高宁静……”

艾莉娜正要开口叫他，那人忽然抬起头来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笑容灿烂得像阳光，眉眼弯弯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，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。

“雷老师？”周小福猛地站起来，语气里满是惊喜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雷振看着他，愣了一秒，随即反应过来道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周小福挠了挠头，笑得依旧灿烂：“来祷告啊。我每个周末都会来，这里很安静，也很温暖。”他指了指身边的艾莉娜，语气里满是感激，“艾莉娜姐姐人可好了，每次都给我留点好吃的，还陪我说话。”

艾莉娜微笑着，轻轻点头，没有说话，眼神里满是温柔。雷振看着周小福那张灿烂的笑脸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他第一次见到周小福的时候，这孩子也是这么笑的。摔倒了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笑得一脸灿烂；被他骂了，不恼不怒，依旧笑着认错；训练到吐，累得站不起来，休息片刻，还是会露出那样的笑容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这孩子只是天生乐观，是没心没肺，不知道人间疾苦。

而现在他知道了。

那不是天生的，那是信出来的：是在无尽的孤独与绝望里，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，是莲花圣教，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，给了他这样灿烂的笑容。

“所以、你真的信这个？”雷振往前半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里的复杂变成了一丝锐利，“它给你的，到底是寄托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”

周小福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扬起，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慌乱，他攥紧衣角，语气依旧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从小就信。我妈说，这里能保护我……只有在这里，我才觉得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他说得很平常，就和平时的他说“我今天吃了烧饼”一样，没有丝毫悲伤，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。雷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在他头顶拍了一下，动作温柔道：“挺好的。”

就这三个字，没有多余的话语，却包含了他所有的情绪。只要这孩子能好好的，能有一个心灵的寄托，能笑得这么灿烂，信什么，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周小福笑得更灿烂了，重新坐回长椅上，双手合十，继续祷告，笑容依旧明媚，像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的阳光。

埃琳娜·肖博士带着那些流浪汉往教堂后面走去，安排他们的饮食和住处。艾莉娜留下来，站在雷振身边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周小福的背影。

“您认识他？”她轻声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