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全身。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菜,林国栋已经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筷子,见他进来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:“今天复查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院长说一切正常。”
“那就好,吃饭。”林国栋说完,率先拿起筷子,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林晓夜坐下,拿起筷子,看着桌上的饭菜,看着身边的父母,心里格外安稳。他知道,不管未来有多少未知,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,总有这些温暖陪着他,支撑着他......窗外,灯塔的光一圈一圈地转着,温柔而坚定,照亮了旧城区的夜...
六年级的下半程,时光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快了轮盘,步履匆匆,连喘息的间隙都吝啬给予......
晨雾尚未褪去朦胧的纱衣,操场上已响起雷阎王急促的哨声,少年们的脚步声、喘息声,裹挟着晨露的清冽,在空气中漫溢开来;夕阳还悬在天际,将余晖洒向窗台时,教室里早已堆起如山的备考试卷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成了盛夏最绵长的絮语;暮色漫进巷子口时,安宁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,掌心拎着从老张那儿刚出炉的烧饼,氤氲的热气裹着麦香,漫过晚风,温柔得足以熨帖人心。
林晓夜的日子,被清晰地剖成了三段:雷振哨声里的奔跑与淬炼,雷雨补习时的深耕与沉淀,还有和安宁并肩归家的那段烟火小径。
三段时光都被填得满满当当,忙碌得让人无暇停歇,可唯独最后那一段,能让他心甘情愿放缓脚步,盼着时光能慢些,再慢些。
“你说,我们以后会活成什么模样?”
那日傍晚,两人依旧并肩走在归家的巷陌,脚下的石板路被夕阳烘得暖融融的。安宁忽然开口,语气里藏着几分懵懂的憧憬,林晓夜正咬着烧饼,猝不及防间,竟差点呛到。
他急忙嚼碎咽下,蹙着眉认真思忖片刻,还是坦诚答道:“不、不清楚。”
安宁忍不住弯了眉眼,眼底漾着笑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:“你这回答,也太敷衍啦。”
“不是敷衍。”林晓夜抬眸,望向巷陌尽头延伸的远方,语气恳切,“是真的不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安宁,轻声反问:“那你呢?你以后想活成什么样子?”
安宁将画板换到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画板边缘,语气轻快得像傍晚的风,随意又明朗:“我想做个艺术家。”
林晓夜偏过头,眼底盛着几分好奇,静静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就是那种,可以在墙上肆意落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