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,却被他强行压制着。
耳返里,雷振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冰,稳稳浇灭他心底的火气:“他就是故意耗你体力、拖你时间,别跟他缠斗,沉住气,等他露破绽。”
“他要是一直不露破绽呢?”林晓夜的声音带着急促与沙哑,他太清楚自己落后多少,每一秒的浪费,都可能是无法挽回的差距,都可能辜负身后所有队友的期许,辜负自己的努力。
“那就逼他露破绽。”雷振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笃定,带着看透一切的从容,“相信你自己的预判,你比他更灵活,也比他更想赢——你的身后,还有我们。”
林晓夜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躁,忽然猛地提速,脚步轻盈而迅猛,直直朝着那人的后背冲去,周身的气势凌厉得吓人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那人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,下意识往旁边躲闪——他以为林晓夜会不顾一切撞上来,想趁机反击,可这一闪,恰好露出了致命的空隙,成了他最致命的失误,也给了林晓夜可乘之机。
就是这一瞬间,灵巧地从他让出的缝隙里钻过,动作干脆利落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连衣角都未碰到,转瞬便拉开了距离,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挽回的机会。
那人彻底愣了神儿,反应过来时,林晓夜已跑出好几米。他下意识想追,可双腿早已被刚才的刻意阻拦消耗了大半体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晓夜越跑越远,气急败坏地攥紧拳头,却无能为力,只剩满心的懊恼与不甘。
一百八十米,林晓夜又超越了第三人,距离终点越来越近,胜利的曙光,也愈发清晰地出现在眼前,给了他更多前行的力量。
被超越的那人缓缓抬头,眼神有些涣散,看不清林晓夜的模样,却还是艰难点了点头,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,却透着不肯认输的韧劲:“跑!!!不要停!!还没到那个地方,我不能倒下!!不放弃。”
林晓夜犹豫了半秒,终究握紧接力棒没有停下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停,身后是队友的期许,身前是未完成的赛道,他没有资格为一时的恻隐,辜负所有人的努力,辜负自己一路的坚持与挣扎。
两百二十米,林晓夜开始急促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赛道上,瞬间被蒸发。
不是累到撑不住,是太急了。他清晰记得自己落后的差距,下意识想加快速度,可越急躁,呼吸越乱,步频也开始紊乱,腿上的力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,每一步都沉重如灌铅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