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不太懂。

赵宇身后，他那几个跟班正举着一面巨大的应援旗，在人群里四处张罗，旗面被风吹得鼓鼓的，上面用烫金字绣着一行醒目的大字——

“洛宁市第一中学！必胜！”

下面还有全息投影的一行小小、却格外扎眼的小字：“尤其是林晓夜！”

林晓夜默默移开视线，假装没看见，耳朵却悄悄泛起了一丝微红。

“对了对了！”赵宇忽然想起什么，一拍脑袋，语气急切，“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安宁同学了！她也来了！”

林晓夜一愣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：“她怎么来了？她不是没有参加，要去画室写生吗？”

“说是二中还有个户外写生任务，让他们画比赛场景，她就来啦！”赵宇挠了挠头，仔细回想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她还带了个男的，长得鼻青脸肿的，特别惨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角还裂着，看着就疼。”

“……鼻青脸肿？”一个名字瞬间闪过脑海。

——铁拳无敌，王小凡。

比赛开始前还有半小时，时间尚且充裕。

林晓夜找到雷振，低声请了假，得到允许后，便穿过拥挤的人群，朝着二中的休息区走去。人群摩肩接踵，他挤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远远地，他就看到了安宁。

她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面，画板稳稳架在膝盖上，手里的画笔在纸上飞快地滑动，沙沙作响，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柔软的蘑菇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她却顾不上整理，眼神紧紧盯着画板，连眉头都微微蹙着，认真得可爱。

旁边站着、一个人。

诚如赵宇所说，鼻青脸肿得很：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细细的缝，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，嘴角裂着一道小小的伤口，结着淡淡的血痂，额头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，左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，吊在胸前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，狼狈不堪。那个被他冒用身份、至今蒙在鼓里的王小凡。当初他会鼓起勇气冒用这个名字，全是因为之前安宁和他提起过，王小凡在旧城区一带名声响亮，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
此刻的王小凡，正以一副惨不忍睹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。

“他怎么……”

安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“哦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的无奈：“王小凡啊，他最近可惨了。”

“惨？”

“嗯。”安宁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