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比赛小打小闹、不屑参加吗?”
“是啊。”赵宇理直气壮,“我就是……替你把把关,免得你被雷阎王练废了,到时候没人陪我打球,我这当大哥的,名声不好。”
林晓夜低头扒饭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没戳穿他。
——赵宇嘴上不屑,脚却诚实得很。连续六天,天天换新藏身处,比打卡还准时。
下午放学,体育小队加练两小时。
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色,八个身影在单杠、沙坑、障碍网之间反复冲刺,汗水砸进塑胶跑道,瞬间蒸发。
雷振站在场边,手持计时器,偶尔吼一嗓子。
“王超!摆臂!不是划船!”
“刘阳!跨栏别蹦,你是跳高吗!”
“林晓夜!引体向上加五个!”
林晓夜挂在单杠上,手臂酸胀得像灌了铅。但他咬牙,一个,两个,三个——
他想起班主任课上那些“绝对服从”、“集体洪流”的论调,心里闷得慌。
又想起雷振那天在天台上说的:“和平来之不易,前人用命换来的空间,是给你们年轻人的。”
——用命换来的空间,不是为了制造更多绝对服从的零件吧?
第七个引体向上做到一半,他一下子没留神儿,手指一松,整个人脱手落了下来,重重地砸在软垫上,扬起一阵灰尘。。
他以为会迎来雷振的呵斥,可等了半天,只听到一声淡淡的吩咐:“休息两分钟,调整呼吸。”
林晓夜抬头,看见雷振正低头看着计时器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神里,却没有了平时的冷峻。他点点头,慢慢爬起来,走到场边,拿起水杯,拧开瓶盖,清凉的酥脆感再度充斥全身。
正当他感叹又活一天的轻松时,一瞬间,恍惚间瞥见器材室的拐角处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猫着腰,试图从窗户缝隙里往里钻——大概是太急了,脑袋卡在了窗户缝里,进不去,也出不来,正手忙脚乱地拼命往外拔,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的。
是赵宇......
“……”
他默默移开视线,假装没看见。
两分钟很快就到了,林晓夜重新投入训练,跳跃、攀爬、折返,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,把心里的烦闷和困惑,都化作了力量,发泄在训练场上。
铁丝网外,赵宇好不容易把脑袋从窗户缝里拔了出来,揉着被卡得通红的耳朵,嘴里还在嘟囔“什么破窗户,迟早给它拆了”。但他没走,又换了棵更高的树,继续趴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