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夜盘腿坐在离电视最近的旧沙发边缘，眼睛盯着屏幕。

电视里，新闻主播穿着笔挺的制服，背后的艾尔国军神联合会徽记看得清清楚楚，语气庄重：

“……为适应新时期社会发展需求，提升公民自我防卫能力与科技素养，经军神联合会与各市区军委共同决议，我国将逐步推行‘民用防卫与科技普及计划’。第一阶段，于指定安全考核点，对符合资质的公民试点半开放制式防身枪械申领与使用培训；同时，加大补贴力度，推动新一代个人蒸汽辅助装置、基础全息通讯器等科技用品进入寻常百姓家，旨在切实提升人民生活便利与安全保障水平……”

“不是吧？开放枪械？这旧城区本来就乱得跟一锅粥似的，再让家家户户有枪，以后岂不是动不动就开枪？”画面切到市中心的试点大厅，排队的人挤得满满当当，有人举着手机拍，有人凑在一起唠嗑，脸上不是好奇就是兴奋，也有几个皱着眉，看着就犯嘀咕。

是莲花联合国大使在艾尔蒂亚出席活动的镜头，双方官员握手，笑得一脸融洽。主播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……我国一贯尊重信仰自由，莲花圣教在促进社会和谐、鼓励科技创新方面的积极作用已得到广泛认可，其合法宗教地位正式予以明确。值此国内外发展新阶段，军主符器辽再次强调‘休养生息，藏富于民’的方略——人民好，国家才能根基稳固，繁荣长久。”

“啪嗒”一声，林国栋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出来，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眼睛瞟着电视，扒拉一大口米饭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开放枪械？这事儿整的，果然还是发展到这种阶段了吗，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，但是咱们家今后也得屯一些货才行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科技用品补贴要是真能下来，倒是可以看看给你妈换个好点的蒸汽熨斗，家里那个老漏气，烫件衣服能把人呛死。”

王秀芹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脸上堆着明显的担忧，坐下就皱起眉头：“枪啊……听着就吓人。咱们旧城区本来就够乱了，小偷小摸不断，偶尔还能遇上疯子，要是人人都能有枪……”她说着摇了摇头，给林国栋添了一勺菜，语气里满是焦虑，“万一哪天起个争执就动枪，那还得了？咱们晓夜还在上学，天天放学走巷子，我这心都悬着。”

林晓夜没吭声，心里却跟着犯愁——他可是见过血晶的诡异，见过流浪汉的狂躁，真要是枪械普及，再遇上那种被红晶影响的人...

正琢磨着，电视画面突然一转，背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