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逗你玩的,是指它没被吃掉。但走得痛苦……某种程度上是真的。”雷振缓缓说道,“接回去,是活着。但作为被人类驯化、用来提供肉食和繁衍的牲畜,它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它的某些后代,将来总会走上餐桌,变成你中午吃的那种红烧肉。这是生态链的一部分,是生存的循环,是……一种我们身处其中的、带着点残忍的真实。”
林晓夜默默听着,没有说话,刚刚放松的心情,又一点点沉了下去,沉到了谷底。他想起中午吃的红烧肉,想起那头母猪温顺的眼神,胃里一阵翻搅,一阵恶心,差点没忍住吐出来。他赶紧捂住嘴,低下头,胸口微微起伏着,脸色都有点发白。
“觉得恶心?不舒服?”雷振看向他,眼神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了然,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,“那就记住这种感觉,牢牢记住。记住你对那头猪产生的、哪怕再微小不过的感情,记住这种不舍和心疼。记住生命与生命之间,除了利用和被利用,还可以有共处和关怀,还可以有这种微小却真挚的联结。但同时,也要看清这背后冰冷的规则,看清生存的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肃穆,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小学生说话,而是在陈述某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信条:“生物为了生存而战,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,这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,从古至今,从未改变过,也不会因为谁的善良而改变。但我们人类,之所以能走出丛林,建立文明,区别于其他生物,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懂得生存,更因为我们懂得珍惜,懂得继承,懂得守住心底的柔软。”
“那些在生存斗争中逝去的生命,无论是牲畜,还是人类,它们的‘意志’——活下去的意志,繁衍的意志,保护同类的意志,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的意志——需要被活着的人记住,并且继承下去。这不是负担,而是力量,是支撑我们一直走下去的勇气。”
雷振的目光,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,变得悠远而沉重,仿佛看到了那些遥远的、战火纷飞的岁月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和坚定,情绪藏得很深,但眼神并非只看着林晓夜,更是直视着某处深沉的灵魂:“这就是为什么,当年二战打得那么惨,那么艰难,我们艾尔国,很多人明明可以选择苟活,选择妥协,却还是毅然拿起武器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去填那些冰冷的战线,拼尽全力守护我们的家园。”
“我们不仅仅是为了反抗侵略,不仅仅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,更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上,那些平凡的、温暖的、值得珍惜的东西——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的一顿热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