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练与母猪护理再次持续的几天后某天放学，雷振径直带着林晓夜，踏上了教学楼顶层的天台。雷振没有让他扎马步、练拳脚，也未曾再提内敛、松弛的字眼。他背着手，站在天台边缘的安全区域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目光像探照灯般缓缓扫过下方的街景，在晚风与暮色中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，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敛。

“今天不练力气，练眼睛，练脑子。”雷振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，却清晰入耳，“我以前干的活儿，最讲究的就是眼力见——得知道哪里容易藏人，哪里适合脱身，什么人值得留心，什么事透着不对劲。”他特地停顿一下，侧过头看向林晓夜，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，“这些本事，未必用来进攻，更多时候，是为了……避开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林晓夜心里一动。（躲开麻烦？好事啊，这本事除了内敛之外，更加要好好学学了呀。）

“看下面。”雷振抬手指向旧城区如蛛网般交织的巷子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假设现在，你需要从学校门口出发，以最快、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，跑到港口灯塔下的望海崖，你会怎么走？别想着跑直线，要琢磨清楚——哪些巷子白天人多眼杂，容易被人撞见；哪些地方这个时辰可能有醉汉游荡、野狗盘踞，容易节外生枝；哪些屋顶可以借力攀爬，却又存在失足的风险；哪些路线看似绕远，实则隐蔽安全，能省下更多时间。”

林晓夜愣了一下，随即敛神凝目，低头望向下方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。这是他第一次，用这样一种近乎战术的眼光，去审视自己那熟悉又陌生的街巷。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扶着天台的围栏，在空中虚划着路线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琐碎却清晰的细节：就比如李阿姨每天下午四点总会在巷口收衣服，晾衣杆横七竖八，会挡住大半条窄巷，这个时辰应该已经收完了；老王杂货铺的后墙，堆着废纸箱，踩着就能翻过矮墙，可上周他路过时，瞥见墙根浇了水泥，显然是加固过了；通往港区的主干道傍晚货车云集，灰尘漫天，太过惹眼，但主干道旁边的排水沟渠，盖板有几块松动了，底下是废弃多年的防空洞通道，虽然又脏又暗，却绝对隐秘，能直接通到港区边缘……

他皱着眉，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条备选路线，每说一条，都仔细解释着选择的缘由，连巷口流浪猫大致的习性、杂货铺老板的作息这种细微末节，都一一提及。

雷振静静听着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眉头舒展，眼神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。他原本以为，这小鬼顶多能说出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