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课的阳光有些灼人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滴在粗糙的塑胶跑道上，瞬间蒸发。林晓夜正在单独进行雷振安排的“小灶”训练——一组强化核心和爆发力的组合动作：快速折返跑接转身冲拳，模拟突发状况下的反应与攻击，但鉴于还是小学，雷振还是再三强调称是强身健体为主。

他抱臂站在一旁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如鹰隼，不放过林晓夜每一个细微的动作：他能看到，这个曾经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学生，身体里确实藏着不错的底子，更难得的是有一股隐忍的韧劲。这半个月来的针对性训练，效果是显著的。林晓夜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，发力也渐渐有了点根，不再是虚浮的学生架子。尤其刚才那个转身冲拳的衔接，腰胯拧转的瞬间，虽然还很生涩，但隐约有了点“拧成一股劲”的雏形。

雷振心里是有些欣慰的。他见过太多身体条件好却吃不了苦，或者有点天赋就骄狂的年轻人。林晓夜这种沉默着咬牙坚持的性子，反倒对他胃口。但是……

他的目光聚焦在林晓夜冲拳后迅速回防、脚步下意识向侧后方滑动半步以保持重心的细微动作上。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，这个发力瞬间身体那种独特的绷紧感……“嗯~太像了。”

像那天傍晚，在旧校舍后面，那个蒙着面、动作迅捷、用出粗浅崩劲击退赵宇，然后在他眼皮子底下凭借对地形的恐怖熟悉度溜走的家伙。

真的是他吗？一个小学生？雷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。动机呢？蒙面行侠？对抗霸凌？倒是有可能。那份对旧城区巷弄如指掌的熟悉感，以及崩劲的粗浅运用……时间点也对得上，自己教林晓夜一些基础，也就是这学期开始后的事。难道真是这孩子领悟力惊人，私下练习，还用来行侠仗义？

雷振没有当场点破，他需要更多证据，也需要弄清楚林晓夜背后是否还有别的牵扯。血晶的事，码头的事，都让他对任何异常格外警惕。

“像什么？老师。”

“啊，冇问题，在想今天晚餐做什么。”雷振打了个哈哈。
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记住发力顺序，腰为先导，力贯指尖，不是单纯用手臂抡。回去自己琢磨，明天抽查。”

“是，雷老师。”林晓夜喘着气应道，擦了把汗。他能感觉到雷振今天的目光格外有穿透力。

日子在些许忐忑中继续。这天傍晚，林晓夜放学帮家里跑腿买酱油，抄近路穿过一片老住宅区。忽然，他听到前面巷子拐角传来激烈的争吵声，夹杂着一个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