狈。

雷雨已经收回了手，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拂去一片落叶，她依旧抱着那摞练习册，站得笔直，只是胸口微微起伏，显示出内心并不如表面般平静，细边眼镜后的目光，冰冷而倔强地直视着震惊未消的父亲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也别再试图安排我的一切。爸，我长大了。我有我自己的生活，有我自己的选择。哪怕这选择在你看来幼稚、危险、不可理喻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父亲捂着手腕、难以置信又混合着痛楚的眼神，那冰冷的目光深处，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涟漪，但很快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。

“别再让我……又一次失去我的朋友，和我刚刚抓到一点边儿的、普通人的生活了，我承受不起第二次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雷振，转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收银员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点惯常的柔和歉意：“不好意思，耽误您时间了。这些，麻烦结账。”她将练习册和笔轻轻放在柜台上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旁观者窒息的冲突从未发生。

付完钱，雷雨拿起装好书笔的袋子，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、脑子几乎停摆的林晓夜，温和地说：“晓夜，我们走吧。天色不早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
她甚至对靠着书架、脸色变幻不定的雷振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：“爸，我晚点回去。”

然后，她便带着林晓夜，在书店内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，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，推开门，汇入了市中心傍晚稀疏的人流中。

直到走出很远，远离了书店所在的街道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，林晓夜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雷雨。她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副温和的“面具”，只是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，抱着袋子的手指关节依旧有些发白。

无数的疑问在林晓夜脑海里翻腾时....

“吓到了吗？”雷雨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晓夜老实地点了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有点……但，雷老师你……”

“叫我雷雨姐吧，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。”雷雨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淡，远不如之前辅导他时那样明亮温暖，“刚才的事……抱歉，让你看到不愉快的场面。也……别太在意。我爸他……只是关心则乱，方式不对。”他一直那样，觉得把我放在他的视线和管控里才安全。”她顿了顿，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的旧城区零星灯火，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嘲弄，“哪怕他看起来只是个趿拉着拖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