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照片:是从她家窗户角度拍摄的望海崖灯塔,灯光秀最后那束纯粹的光柱,在照片里显得格外温暖。下面跟着一行字:
“看,这才是我们的灯塔!新年新希望,晓夜~别忘了屋顶之约。”
“嗯!新年......新希望。”
简短回信后林晓夜握着手机,望向电视屏幕里依然在轮番播放的各色庆典。世界的喧嚣与复杂以一种具体而微的方式包裹着他。他想起雷振老师教他“崩劲”时说的话:“力量不光是打出去,更是收得住,知道自己为啥出手。”
军主的讲话还在背景音里回荡:“……砥砺筋骨,锤炼意志,将集体荣誉置于个人得失之上……”
而在旧城区这间略显拥挤的屋子里,在母亲无声的祈祷、父亲务实的感慨、远方朋友简单的祝福之间,林晓夜似乎触摸到某种更具体的东西。那不仅仅是宏大叙事下的服从,也不仅仅是个人痛苦的挣扎,而是在这片光怪陆离、充满暗流与希望的土地上,一个少年试图在迷惘中寻找属于自己的“崩劲”发力点,既要对抗外部的压迫与内心的诡异,也要守护身边点滴温暖的真实决心。
午夜钟声,即将通过遍布全国的蒸汽广播网络,同步敲响......
而新年假期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,旧城区的生活已经按部就班地恢复了平常的节奏,可林晓夜没想到,陈星当时在教室里那句半是威胁半是挽回面子的“给你请最好的家教”,居然!成了真。
家教上门那天是个阴冷的下午,敲门声响起时,林晓夜正对着寒假作业本发呆,脑子里一半是数学公式,一半是一些漫画剧情与血晶结合的战斗画面;王秀芹正在厨房里揉面,准备蒸些馒头,她心里有些纳闷,这个点,谁会来呢?
“来啦。”
王秀芹大喊道,在围裙上擦着手去开门,看到门外站着个陌生又标致的年轻姑娘: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,个子高挑,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,外罩一件浅灰色大衣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,嘴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笑意,她手里提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帆布包。王秀芹眼睛瞪大显得更加疑惑了,“不好意思,请问,您找谁?”
“您好,请问是林晓夜同学家吗?”雷雨微笑着,态度礼貌又自然,“我姓雷,雷雨。是来给晓夜做假期课业辅导的。”
“辅导?”王秀芹愣了一下,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了搓,“课业辅导?给晓夜的?”她脸上写满了不解,“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