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不得不发。他拎着果篮走进来，动作有些同手同脚的，把果篮有点重地放在已经堆了些礼物的桌子边缘，然后转向林晓夜，挺起胸膛，努力让目光直视对方，开始背诵了可能无数遍的台词：

“上......上次体育课！在操场！是我不对！我先挑衅，先推了你们班的人，还、还先对你动手！”他语速很快，像怕一停下来就失去勇气，“虽然……虽然你后来也确实……呃，绊了我一下，让我摔得挺惨……”他不自觉地摸了一下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，但立刻又把手放下，声音提高，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，“但是！我赵宇不是输不起的人！更不是不讲道理！错了就是错了！我打不过你……和雷老师，我认！但我做的错事，我也认！我赵宇不是孬种！输了就是输了，挨打要立正！这个道理我懂！所以......我、我赵宇、正、正、正式向你道歉！”说着，又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、标准得有些夸张的鞠躬，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。

客厅里落针可闻，只有电视里换了个辞旧迎新的歌舞节目，传来喜庆但略显突兀的伴奏音乐。

赵宇直起身，脸上那点强撑的“理直气壮”在寂静中迅速消融，被更深的窘迫取代。但他咬了咬牙，一种奇怪的、属于少年人的、掺杂着慕强心理和江湖义气的中二情绪涌了上来，让他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以为是的“豪气”：

“而且！我赵宇认可你！认可你的实力！体育课上……你够胆！身手也够硬！不是那种只会挨打或者告老师的软蛋！这叫什么？这叫实力！”

“实力至上！”他几乎是喊出了这句口号，仿佛这是他人生信条，“我爷爷，我爸，都是这么教我的！在这个世道，没实力屁都不是！我赵宇可以输，但不能输得不明不白，更不能输了不认！我找你麻烦，是我不对，我认罚，认错！但我看到你有实力，我就得按有实力的规矩来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向前逼近一步，差点踢到凳子，手舞足蹈：“所以，我决定，按实力至上的规矩——我，赵宇，要收你当我的头号小弟！”他指着林晓夜，表情严肃得可笑，“跟我混！以后在学校，我罩你！陈星那种只会在阴沟里耍手段的废物，我来对付！资源、人脉、情报……我家多少有点，分你一些！咱们强强联合，打出一片天！我可不想因为一次失败就丢了我们老赵家的脸面，传出去说我连个能打的小弟都收服不了！”

这番融合了蹩脚江湖义气、幼稚世界观、家族荣誉感以及莫名热血的招安宣言，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。林国栋的脸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