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者。

“是啊……他们经常欺负人，为什么……我们不能欺负回去呢？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：长久以来积压的、对于陈星、赵宇这类人的愤怒和屈辱记忆，此刻被眼前的画面点燃。这个国家，这个社会，不是一直隐隐宣扬着“实力至上”、“成王败寇”吗？在旧城区，拳头硬就是道理；在市中心，金钱和背景就是通行证；连新闻里，也是谁科技强谁就有话语权。那么，当曾经的弱者拥有了力量（哪怕是临时聚集起来的人数优势），反过来制裁曾经的压迫者，有什么不对？

“以牙还牙，以眼还眼……不是天经地义吗？”

那股一直蛰伏在他身体里、被他努力约束的冰冷力量，似乎...也因这种不一样的“正义”而隐隐躁动！他握紧了拳头，看着那个瘦小男生脸上大仇得报的狰狞，看着赵宇的痛苦呻吟，一种近乎认同的冲动在滋生——或许，加入他们，让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也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，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法则？

就在他心神动摇，几乎要迈出那一步，从“制止者”转变为“复仇同盟”一员的刹那——

“喂！那边几个！放学不回家，聚众斗殴？”

一个熟悉的、带着不耐烦的粗粝嗓音，如同冷水般泼进了巷子。

众人皆是一惊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巷子口，雷振老师不知何时又出现了。这次他没穿汗衫拖鞋，而是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一块豆腐，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狼藉的现场和参与斗殴的每一个人，最后在林晓夜藏身的阴影处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
“雷、雷老师！”瘦小男生和几个同伙明显慌了，下意识地停手，向后退了两步。雷振在学校那雷阎王的“凶名”显然起到了震慑作用。

赵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上血污混合着尘土，看到雷振，眼神复杂：有羞愧，也有一丝获救的...希冀。

雷振把塑料袋随手放在一个破木箱上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，径直走向人群中心。“挺热闹啊？以多欺少？觉得自己行了？”

瘦小男生仗着人多，又见雷振只有一个人，且手里没拿武器（除了那袋菜），胆气似乎回来了一些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雷老师，是赵宇先欺负我们的！我们只是……只是讨回公道！”

“公道？”雷振嗤笑，“用拳头讨的公道？”他目光如电，猛地锁定了瘦小男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