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总会说‘小心烫’;刘姨打菜从不抖勺,总是堆得满满的,还会偷偷多夹两筷子她自家腌的泡菜;体育老师……嗯,就好像你那边的体育老师,他训练起来是像个‘阎王’,板着脸的时候能吓哭小孩,但他好像有他自己的一套‘道理’,在那套道理里,拳头和背景好像……没那么绝对?”
她歪了歪头,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,然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,看向林晓夜:“所以我觉得,最重要的,可能不是你在哪里,而是……这里。”她抬起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林晓夜被她的话牵引着,思绪从沉重的现实稍微飘开。他想起雷振在操场边说的话,想起张叔和刘姨不由分说的善意,这些微小的、坚实的温暖,确实是旧城区黯淡底色上闪烁的星火。
就在这时,安宁的语气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少了几分少女的跳脱,多了几分平和的陈述感,仿佛在引用什么,又像是在阐述自己深信的道理:“就像今天在市中心,那些‘安宁圣教’的人散传单时说的——虽然他们吵吵嚷嚷的有点烦人——但话有点道理。他们说,每个人在人间,其实就是一场活着时的轮回。”
她转过头,直视着林晓夜惊讶的眼睛,继续道:“不是非得等死了,灵魂去了阴间,才会下十八层地狱去受磨炼。在人世间,我们经历的每一样欲望,面对的每一次选择,体会的每一种情绪,开心的,难受的,生气的,嫉妒的……本身就像一层又一层的训练场,一场又一场的考试。”
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,仿佛不是在谈论玄奥的宗教哲学,而是在解释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生活常识:“比如说‘饿鬼道’吧。书上说那里的鬼喉咙细得像针,肚子却大得像鼓,永远吃不饱,看见什么吃的都会扑上去,但吃进去就变成火炭。可你想想,如果在现实生活里,一个人也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欲望,看到什么都想要,有了这个还想那个,永远觉得不够,永远在焦虑和索取,心里像有个填不满的大洞……那他和困在饿鬼道里,有什么区别呢?贪心是这样,动不动就发火、看不得别人好、老是抱怨……这些坏情绪,不管你在市中心的大平层,还是我们这边的旧房子,只要被它们抓住了,在哪里不都像蹲在各自的‘地狱’牢房里一样吗?”
林晓夜彻底愣住了!几乎忘了呼吸,只是怔怔地看着伊安宁:这番话从一个初中女生的口中娓娓道来,没有半点背书式的生硬,反而充满了个人化的理解和生活化的比喻,深刻得让他脊背微微发凉,又隐隐有种被点亮的震撼。目前小学课程里的社会课、历史宗教启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