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行吧。”他点点头,声音不大,“不过得再加点菜。我爸妈应该还没吃完,我们……先去趟菜市场?”
“好呀!”伊安宁立刻雀跃起来,但随即又想到什么,“不过不用去菜市场那么麻烦啦!我知道有又快又好的地方!跟我来!”
她不由分说,拉着林晓夜的袖子就往外走。
伊安宁带他去的地方,果然“又快又好”。先是去了那家她最爱的“张记烧饼”摊。傍晚时分,烧饼摊前依旧排着小队,砖砌的烤炉膛火正旺,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和令人无法抗拒的、混合着焦香、面香与芝麻香的浓郁气味。
“张叔!老规矩,两个梅干菜肉末的,两个白糖芝麻的!”伊安宁熟络地喊道,声音在嘈杂的街角依然清脆。
摊主张叔是个膀大腰圆、面色红润的中年汉子,围着一件沾满面粉和油渍的深色围裙。看到伊安宁,他古铜色的脸上立刻绽开朴实的笑容,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:“安安来啦!今天这么晚?哟,还带了同学?”他一边用铁钳翻动着炉膛里的烧饼,一边好奇地看了看伊安宁身旁略显拘谨的林晓夜。
“嗯!去他家加餐!”伊安宁大方地说着,鼻尖微微耸动,“徐徐”声早已耳边缭绕。
“好嘞!刚出炉的,最好的给你们留着呢!”张叔爽朗地应道,手上动作麻利得像变魔术:只见他用长长的铁钳,从炉膛深处精准地夹出四个烧饼,那烧饼外皮金黄,布满均匀的焦斑,边缘微微翘起,像一朵朵盛开的、酥脆的金花,尤其是白糖芝麻的,表面晶莹的糖粒和密密的芝麻被高温烘烤后,泛着诱人的油亮光泽!
张叔并不急着递给客人,而是转身从案板下扯过几张粗糙厚实、浸透着多年油渍而变得半透明、呈深褐色的方形油纸。那油纸似乎本身就带着烧饼的魂魄,一股经年累月的、温暖的油脂与面粉发酵的复合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熟练地将两个梅干菜烧饼和两个白糖烧饼分别用油纸包好,动作行云流水:先将烧饼放在油纸中央,快速对折,捏紧两边,再利落地将两头多余的油纸向中间一折、一掖,两个方正又饱满的“包裹”便成了。油纸妥帖地包裹着滚烫的烧饼,热气被锁在里面,却仍能透过纸面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,以及更加清晰、仿佛被油纸浸润过的、愈发醇厚的焦香。油纸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油渍,那是烧饼内部丰盈油脂的证明。
“喏,拿好了,小心烫!”张叔将两个沉甸甸、热乎乎的油纸包递过来。
林晓夜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口袋里的零钱,伊安宁却已经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