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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鸿卓的心，却因她这过分平静的眼神，猛地一缩。

“赛拉公主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巴尔汗和颜悦色地问道，他心情正好。

赛拉抬起头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，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，敲在姜鸿卓的心上：

“陛下，赛拉过去所言，并非戏言。亡国之痛，刻骨铭心。赛拉深知，复国大业，非一人之力可为。姑墨乃西域雄主，陛下雄才大略，正是西夜复兴所能依托之最强臂助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巴尔汗，掷地有声：

“赛拉愿嫁与陛下为妃，以我西夜王室血脉与复国意志为誓，换取姑墨倾力相助，共抗于阗！他日若得复国，西夜愿永为姑墨属邦，世代修好！此心天地可鉴，请陛下成全！”

！！！

整个大殿一片哗然！臣子们交头接耳，都被这位公主的决绝和直白所震惊。

姜鸿卓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！他苦心积虑，甚至不惜隐瞒关键情报，就是想为她铺就一条相对安稳的联姻之路，可当亲耳听到她如此冷静、如此主动地将自己作为政治筹码献出时，那感觉比万箭穿心更痛！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阻止的冲动。

巴尔汗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志在必得的光芒！这简直是天作之合！既得了美人，又得了大义名分，更能将西夜残余力量牢牢绑在姑墨的战车上！更何况，他刚刚得到了姜鸿卓带来的、足以重创于阗的情报，此时联盟，胜算大增！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巴尔汗连说三个好字，大笑起身，“公主深明大义，孤心甚慰！此乃天意，使姑墨与西夜结此良缘！孤答应你！待选定吉日，便举行大婚！从今往后，姑墨与西夜，便是一家人！”

他心情澎湃，转向姜鸿卓，声音洪亮：“姜宗主！你今日为联盟立下首功，又恰逢此等喜事，可谓双喜临门！待孤与王妃大婚之后，定对你重重封赏！”

“王妃”二字，如同最后的判决，狠狠砸下。

姜鸿卓脸色煞白，他看着赛拉。赛拉也正看向他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仿佛胜利者般的浅浅弧度。那眼神仿佛在说：“看，师尊，没有你，我一样能走到这一步。用你教我的权衡之术，把我自己……卖了个好价钱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所有的解释，所有的苦衷，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他亲手促成的局面，正以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，在他面前上演。

他原本期待的正名，在这一刻，变成了对